莫顿的话切中了他几个月来极力掩饰的痛点。
那支白宫的签字笔现在还躺在他的抽屉里,但那支笔带给他的政治红利,已经被无休止的抗议和州内的利益找补消耗得所剩无几。
“华莱士市长在铁锈带有一套非常高效的基层执行网络,我们在参议院推动法案落地,必须依靠那张网络来提供数据和地方背书。”墨菲再次给出一个解释性的长句。
侍应生在这个时候推开门,推车上放着两份前菜。
冷切海鲜和鱼子酱。
盘子被悄无声息地摆在两人面前。
门再次关上。
莫顿拿起叉子。
“罗的势头很好。”莫顿切入了一个全新的话题。
墨菲的神经瞬间绷紧。
大选初选已经全面铺开,罗的民调在过去两周内连续越过了三个关键百分点。
桑德斯的基层筹款网络加上里奥的铁锈带工会资源,正在把罗推向一个极其危险的领跑位置。
“她在五大湖区的支持率很稳固。”墨菲接话。
“她当然稳固。”莫顿咽下一口食物,放下叉子,“桑德斯把小额捐款人名单交给了她,里奥把三哩岛的公开治理协议交给了她,她现在站在所有人的前面。”
莫顿拿起餐巾印了印嘴角。
“但罗不是参议院的候选人。”
墨菲抬起眼皮,视线越过桌面,盯住莫顿。
“如果罗赢了初选,甚至赢了大选,”莫顿的身体前倾,手肘压在桌面上,“白宫的国内政策委员会会由谁来掌控?”
墨菲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名字,但他没有说出来。
莫顿替他说了。
“里奥·华莱士会坐在西翼的某个办公室里,或者干脆留在匹兹堡,通过电话指挥白宫的预算流向,桑德斯的进步派路线会成为联邦政府的标准口径。”莫顿的目光极具穿透力,“到那个时候,你在这个权力结构里,算什么?”
墨菲沉默着。
“你会是匹兹堡派驻在国会山的投票机器。”莫顿把事实剥开,“他们需要法案的时候,你负责在环境委员会里替他们割肉。他们需要平息地方愤怒的时候,你负责拿自己州内的高速公路预算去填坑。里奥永远在设计议题,而你永远在替他支付成本。”
墨菲的呼吸变沉了。
房间里的空调温度开得很低,但他觉得背部有些出汗。
“我没有说里奥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