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择承担这一切。”
——里奥·华莱士《我曾相信》
阿瑟·彭德尔顿也读到了里奥的这篇文章。
当时他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喝着一杯用咖啡机新煮出的咖啡。
他看着“我承担”这几个字,感觉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鱼刺。
他不理解这种狂热。
对于一个习惯了在精算模型和免责条款中寻找安全感的中产阶级银行经理来说,使用“承担”这种绝对化的词汇,本身就是一种危险的非理性行为。
在阿瑟的生存哲学里,一个人不需要去改变潮水的方向,他只需要确保自己的船不在风暴中沉没。
这是一种安全、体面且被现代商业社会广泛认可的生存方式。
直到那个名为马克·戴维斯的年轻人,拿着一把ar-15,砸碎了这种安全的幻觉。
马克的袭击事件在电视上滚动播出的时候,阿瑟正和妻子在一家高级西餐厅吃晚餐。
电视屏幕上那张戴着手铐、眼神空洞的脸,让阿瑟手里的刀叉停在了半空中。
他认识马克。
马克买那辆福特皮卡的贷款还是他办的。
那天,这个强壮的年轻人还在他的办公室里,兴奋地谈论着三哩岛并网后可能带来的工程外包机会。
“彭德尔顿先生,等这个大项目启动,我可能要再买一台挖掘机,到时候您可得给我批个好额度!”马克当时的笑容里充满了对未来的确信。
而现在,那个对未来充满确信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电视新闻里被加上红框的极端暴徒。
阿瑟很清楚,把马克推向深渊的那只无形的手,正是自己在系统里按下的那个“冻结”按钮。
但真正让他感到窒息的,是今天早上出现在他保密邮箱里的那份新指令。
发件人依然是圣克劳德家族信托费城总部的风控办公室。
“鉴于铁溪镇近期发生的严重暴力袭击事件,该区域的政策不确定性风险已达到最高级别。要求立即启动针对所有互助联盟关联企业的债务提前催收程序。对于未能按期足额偿还过桥资金的企业,必须严格执行抵押物(包括但不限于工厂设备及商业不动产)的强制清算。”
费城的那些保守派理事们,显然并不满足于仅仅冻结资金。
他们抓住了马克袭击事件带来的舆论反噬,准备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合法借口,彻底击穿铁溪镇本就脆弱的资金链,让里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