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适时的时候鼓掌,在提到工业时用力地点头。
但在那副忠诚和顺从的面具之下,他的眼神深处,藏着只有他和里奥才懂的隐秘。
他是里奥·华莱士钉在这个权力核心里的楔子,是用来在未来四年里,确保那套“铁锈带新政”不会被白宫官僚机器消解的看门人。
在更靠近舞台的席第一排。
哈利·斯坦和几位建制派的超级大佬坐在一起。
当罗讲到“我们将确保市场的稳定,捍卫国家的核心经济利益”时,斯坦微笑着,矜持地鼓了鼓掌。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虽然丢了面子上的最高权力,但那些关于预算控制权、关于内阁核心位置的备忘录,已经安全地躺在了保险柜里。
罗可以在台上尽情地享受欢呼,可以去扮演那个创造历史的符号。
但当曲终人散,当她坐进那个名为椭圆形办公室的笼子里时,她会发现,每一份送到她桌上的文件,每一个需要她签名的预算案,都将不得不经过他哈利·斯坦所控制的审核网络。
他们,依然守住了底线。
演讲进行到了一半。
气氛已经被推向了一个高潮。
罗按照提示词器的引导,刚刚完成了一段关于弥合分裂的激昂陈述。
突然,罗停了下来。
她微微低下了头,目光落在了讲台边缘。
一秒。
两秒。
五秒。
整整五秒钟的停顿。
在全国直播的数千万观众面前,在一个容纳了两万人的喧嚣会场里,五秒钟的沉默,就像是一次突然断电。
导播室里,导演急得满头大汗,疯狂地在耳机里喊:“提词器坏了吗?切近景!切近景!”
台下的斯坦微微皱起了眉头。
墨菲的笑容也僵住了一瞬。
但罗没有慌乱。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她的眼神变了。
那种经过精心排练的政客式的激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锋利。
那是属于一个曾经在法庭上面对绝望者、在泥潭中挣扎过的公共辩护律师的眼神。
“几天前。”
罗脱稿了,她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高亢,而是变得有些低沉,甚至带着一丝轻微的沙哑。
“我在宾夕法尼亚的铁溪镇,听到了一件事。”
“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