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陷阱,他现在也已经无路可退了。
皮卡车在泥泞的土路上颠簸前行。
“你到底是谁?”大卫看着专心开车的老人,打破了沉默。
“他们叫我汤姆。”老人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我曾经在铁溪镇的克劳福德阀门厂干了一些时间,直到那家厂子被互助联盟的纾困资金接管。”
大卫的瞳孔微微收缩。
铁溪镇,克劳福德阀门厂。
他在做背景调查时,看到过这个名字。
那是里奥·华莱士在危机中,用资金池拯救的一家典型企业。
“你是被华莱士市长拯救的人?”大卫试探性地问道。
“拯救?”
老汤姆发出一声极其难听的嗤笑。
“是啊,他拯救了我们。他给了我们一笔无息贷款,让我们能继续开动机器。他甚至还给我们拉来了三哩岛的管道订单。”
“那为什么……”大卫不解。
“为什么我还要在这种鬼天气里,跟你这个拍纪录片的家伙接头?”老汤姆替他把问题问了出来。
老汤姆转过头,看了大卫一眼。
“因为那笔钱是有代价的。”
“而那个代价,不是我们这群老骨头付的。”
皮卡车在一栋外墙斑驳的联排公寓前停了下来。
这里是庞格苏托尼镇的边缘地带,周围的房子大多已经空置,窗户上钉着木板。
只有这栋公寓的二楼,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上去吧。”老汤姆指了指那扇掉漆的木门,“你想找的答案,在里面。”
大卫推门下车。
老汤姆没有熄火,也没有下车的意思。
“你不上去?”大卫问。
老汤姆摇了摇头,目光避开了那扇门。
“我没脸见她。”
大卫不再多问,他转身走上了那条嘎吱作响的木楼梯。
敲开二楼的房门,一股廉价洗衣粉的味道迎面扑来。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
大卫在调查资料的照片上见过她。
玛丽,曾经是铁溪镇老爹汽车餐厅的领班,也是珍妮弗·罗的坚定支持者之一。
但眼前的玛丽,比照片上看起来老了十岁。
她眼神空洞,眼角布满了细密的皱纹,穿着一件起球的灰色毛衣,手里还拿着一件正在缝补的儿童外套。
“老汤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