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靥浅浅时,让这寂静的山林,都因她的这一抹笑,变得明媚鲜活。
忽然,谢云昭除草的动作一顿,有些紧张的望向外头,神色间还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惊慌。
见无人在,她这才松下了一口气起身。
五日前,也是这样好的天气。
谢云昭替阎玄医在院中翻晒一些草药时,却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
她抬眸看去时,竟撞见一个背着柴火的樵夫,正目瞪口呆的望着她。
这几年里,谢云昭从未见过一个生人。
那一刻,她惊得仿佛像是误入人间的林间小鹿,整个人都吓得后退两步。
她记得阎玄医的话,她是逆了天道的人,绝不能被世人窥见,否则会再次惊动天道,惹来杀身之祸。
谢云昭反应过来后,慌慌张张的躲进屋中,连目光都不敢探出一步。
那日,也恰逢阎玄医外出给人算卦挣钱,直到日暮时分才回来。
不等谢云昭说,阎玄医不仅知晓,还告诉她,那樵夫回去竟逢人便说,这山坳里藏着位绝色仙子,美得不似凡尘人物。
就一个白日的功夫,山下人人皆知,甚至还有人带着香烛,揣着好奇便要进山寻找。
原本静谧的山林,一下子就变得热闹。
最后还是阎玄医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那些进山的人在林子里转了数日,也只能看到漫山遍野的草木,连竹屋的影子都没瞧见,这才悻悻而归。
而想象中的天雷竟未出现。
也是从这一日起,阎玄医觉察到了不对,猜测这或许是谢云昭熬过五年蛰伏的契机,也是她能重返京城的时机。
于是,阎玄医闭门不出,开始卜算。
如今已有整整三日了。
这三日里,谢云昭满心的期待却如潮水般渐渐退去,取而代之是越来越沉的惊慌。
她怕阎玄医算出的卦象还是死局,怕自己还没能逃出天道的追杀,更怕……
自己此生都困在这深山里,再也踏不进京城半步,再也见不到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可即便再害怕,她心里仍有一簇火苗。
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去见夫君呀……
就在这忐忑不安的念头重新翻涌在心头时,竹屋里忽然爆发出一阵爽朗至极的大笑。
“哈哈哈!好啊!好啊!皇天不负苦心人!就算是天定的良缘,也得经一番九曲回肠的磋磨,方能修成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