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在被掐灭。
他们总是自诩吞业蜕生之恶徒,如今却遇见真正的魔主。
不知来路,不问来由,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全然将他们视作蝼蚁,厌恶地打了个响指。
于是虫子就被抹杀了。
吞尾会的希望如今爬满一双双小手,那些诡异的小娃娃们欢笑着鼓掌,一寸寸的将血肉撕裂,连龙鳞也被剜去,雨中全是‘咯咯’的恐怖笑声。
“是谁,你究竟是谁?!”
东魁首轰然坠地,砸出硕大的陷坑,骨骼一瞬间尽碎,他软趴趴的躺在坑里,口鼻耳朵都在往外冒血,明明瞪着眼却看不清任何东西,他瞎了,被得意的造物甩飞,从天上摔下来成了残废。
他恨,他怨憎,却连对方的名讳都不知。
活像是洋洋得意爬上餐桌,却被人一巴掌打死的老鼠,而老鼠自然不配知道人的名姓。
吞尾会多年来的准备,竟在成功的前一刻尽毁。
“这不大名鼎鼎的东魁首吗?”南山客笑呵呵的蹲到坑边,他同样被吓得腿软,本以为吞尾会的龙已能横推四坊区,却被人弹指间击败,且手段如此诡异恐怖,连坊间故事里都不曾听闻。
可是一看见原先嚣张不可一世的吞尾会会长沦落至此,他又情不自禁地笑出声。
敌人的敌人不一定是朋友。
但东魁首一定是畜生。
先前跟着槐序横扫东坊精锐,抄家灭门,有许多线索都隐约指向这位东坊的魁首,正是他在背后允诺了违禁品走私和人口贩卖,任由诸多乱象存在。
“你的替身呢?”南山客笑呵呵地问。
东魁首作孽太多,平素出行都只敢用替身,上次在北望楼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这次兴许是觉得大业将成,本体终于露面。
“南山客?”东魁首不屑地嗤笑:“不过是功败垂成罢了,这世上有太多事都不像人所能预料的那么顺利,但我们至少也辉煌过,纵使你再怎么嘲讽,也无法否认你先前的恐惧。”
“若不是忽有高人出手,你应该还在跪地求饶。”
“啊对对对。”南山客拱手作揖:“我跪地,我求饶,我高歌猛进,我把全城的人当作食粮,我以为天下无双,我以为马上要赢了,我在成功前一刻被人从天上打下来掉进坑里,死到临头还要放狠话——欸,东魁首,你知不知道这里原先是茅坑?”
不等东魁首回答,便有刀光闪过,当头一刀,南山客如暴怒的猿猴抡着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