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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黑蛇(1 / 3)

炎日当空,蝉鸣噪耳,夏日午后的山林闷热无风。

山脊上,古松在高温炙烤下渗出松脂,地面积着厚厚松针,谷底溪水潺潺流淌。

起初,远山之巅浮现不自然的灰线。

灰色烟云翻滚膨胀迅猛接近,山火翻过山岭,烈焰沿着山林脉络席卷,树冠和地面,所有一切都在燃烧。

粗壮树木轰然倒塌,顺着陡坡碾轧碰撞滑行,撞起烈焰灰烬。

热浪裹挟火星腾空,像纸钱抛向更远处,火势以更快速度扩散。

岩石表层受不住高温炸裂。

半山,某处浅窄岩缝,一条两尺长黑蛇本能的往深处蜷缩,依靠岩石渗出的清凉泉水降温活命。

黑蛇茫然吐着蛇信,有限的意识无法理解正在发生的事情。

岩缝太浅了,它徒劳无意义的蜷缩蠕动,希望能获得更多凉意。

外面烟尘遮天蔽日如黄昏,一簇簇烈焰明灭,火焰发出呜咽声。

燃烧的树木倒塌,溅起炭火落到身上,疼的黑蛇翻转扭曲,黑蛇浑噩意识深处滋生了情绪,恐惧,并记住了热感应看到的漫天赤红……

一条生于尘土长于草莽,本应在原始本能中平凡而终的野蛇,在这场山火中突破极限,被绝望催生出不该有的微弱灵智。

绝境中完成残酷启蒙,明白了何为恐惧。

它是这炽热炼狱中的囚徒,艰难依靠滴水岩缝庇护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山火远去。

幸存的黑蛇感受到了从未经历过的寂静,有限的视野看见灰烬簌簌落定,以及冒着青烟的焦黑树桩。

茫然吞吐蛇信试图找到熟悉的山林气息,然而只有难闻的焦糊味。

忽然,黑蛇感受到轻微震动。

起初稀疏的钝响越来越急,最终汇成一片,噼啪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种节奏如此熟悉。

冷雨穿过浓烟砸进余烬,带来凉意驱散燥热。

凭借着刚刚萌发的有限灵性,黑蛇重新认识了习以为常的雨,诞生了新的情感认知,喜爱。

缓缓游出浅窄狭缝,谨慎昂首,用热感应观看世界。

茫然看着世界冷却,通过外界细微温度变化,在脑海中构成一幅环境画面。

享受雨滴敲击鳞片时的细微震动和清凉。

昂首呼吸,享受清润雨气。

大雨白茫茫。

天光越来越暗,雨势没有停歇迹象,陡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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