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落废墟里有商队宿营。
货物怕雨淋,借助废旧房屋勉强遮雨,耽搁了行程着急也没用,这两天雷声整夜没停,今早才放晴漏出些许天光。
用石块架起铁锅,咕嘟咕嘟煮着干粮野菜,湿柴难烧,青烟升不起来,熏得人睁不开眼。
正往锅底下添柴的汉子揉了揉眼睛,忽然站起身,瞪大眼睛抬手指天。
“快看!”
“咋了?”
“你们快看天上!”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天空灰蒙蒙,灰白天幕高处有个长长的黑色东西往下掉。
而且是活的,不停扭动挣扎。
商队顿时乱糟糟,纷纷望天大呼小叫。
众人仰着头,眼睁睁看那长长黑影越来越低,最终消失在远处,之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砸进了泥里。
荒草遮挡看不清具体情况。
没人动,没人出声。
半晌,有人结结巴巴开口。
“那是什么……”
话音刚落,不知哪个破锣嗓子大喊一声。
“坠龙了!”
声音钻进每个人耳朵里,人群顿时惊呼声四起,有人往后退,有人想过去看看。
坠龙两个字像火种落进干草,立刻勾起了人们好奇心。
安排人手留下看货和骡马,几十个人紧张激动快跑,朝神秘生物落下的位置狂奔。
风吹走了刺鼻烟味,捎来远山气息,淡然伸出信子轻颤采集气味,了解着远方世界。
下午。
黑蛇发现几个热源沿溪流进山。
看外形轮廓与邻居们相同,跌跌撞撞显得笨拙,不在威胁安全范围内,与己无关,照例忽略无视。
第二个发现有人进山的是黄狗,竖着尾巴朝山路方向嗅气味,然后欢快叫两声来回跑,尾巴摇成风车,频频回头看猎户。
“有人来?前些日子不是刚来过么?”
猎户放下手中活计,与书童说一声,拎着柴刀前去迎接,高大身影很快没入林间小道。
没多久,猎户带一对夫妇匆匆而归,两人风尘仆仆,汗水在沾满灰尘的脸上冲出几条泥痕,男子怀里抱着个约莫六七岁男孩,孩子脑袋无力枕在父亲肩头,软绵绵像被晒蔫的禾苗。
迟客在屋里凝神钻研丹方,毛笔悬停半空,眉头皱成川字形。
听见动静抬头,看到来人愣了一下。
“林深路险,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