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邵树义停下脚步,看着高建,说道。
“无妨。”高建说道:“也就两个月罢了,我等得起。”
八百石生丝当然不全是他自己家的,还有他帮忙收的马驮沙民家的。邵树义要求给两个月的账期,倒也不算过分,因为他现在也没给钱呢,甚至可以拖到腊月下旬,年前一次性清账,因此一点不急。邵树义点了点头。
出海通番的货物基本置办齐备了。
瓷器三万件上下,以廉价普通货色居多,贵的没多买。棉麻丝绸合计两万五千匹左右,还在无锡、江阴收购的近两千石生丝。再算上其他一些杂色货品,总价值超过了八千六百锭,月底之前就会发往上海,交给费氏。
邵树义好说歹说,终于令费氏同意他们派出两名代表商,分乘马甲、马乙二船,跟着一起出海。人选已经定下了一个,即盛业商社的账房刘会鹏。他本来赚够了钱,又要辞行出外游历了,听闻有船队出海,于是主动请缨,要求跟船前往土塔,并极力要求不要告诉他远在黄州、江州、景德镇的家人。另外一个人选比较难定。说白了还是人手太少,可用之才不够多。他现在算是深刻明白历史上朱元璋为什么甚至要把文人绑过来为自己效力了,实在是这帮货宁可呆在家里,都不愿意出来做事啊。起义军烧杀抢掠,名声很差,难道黑社会名声就很好了吗?大哥莫笑二哥。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路边。
曹通坐在车辕上,见到邵树义便过来行礼。
他去年就说要来了,但向自己姨夫请示时,被狠狠骂了一通,大意是当年把你弄进青器铺可是费了不少人情,甚至还送了一点礼,结果你要辞职?
曹通被骂得灰头土脸,全家的压力压在身上,让他不敢造次。在到了八月底,因为在帮忙时出了点岔子,不小心弄碎了几件青器,被扣了不少月钱,一气之下不干了,跑来马驮沙投奔。
邵树义当然将其收下了,并让曹通带了一个徒弟,共同管理两辆车:一辆是从江阴运过来的马车,一辆是在马驮沙新置办的驴车。
“石头,听说你经常去找吴孟玩,怎么?以前认识?”与高建辞别后,邵树义笑吟吟地看着曹通,问道。
曹通看了邵树义一眼,最终决定实话实说:“我看吴孟时常杀猪宰羊,就问他都是哪来的。他说去周边民家收的,我便有数了。”
“嗯?”邵树义有些惊讶。
“我这些年攒下了十几锭钞,全带过来了,便想着收一些牛羊,得空放牧,以为生计。”曹通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