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资,饮用水、压缩饼干、罐头,够三个人吃上半个月。
吕归云直接发动引擎。
游艇划开海面,拖出一条白色尾迹追逐太阳而去。
小弈二人无事可做,大摇大摆地回卧室休息。
在雨林里风餐露宿这么多天,突然睡上柔软的床,二人还有些不习惯。
夜里凉快,海水翻涌,浪头拍打船身发出沉闷的声响。小弈躺在床上,总觉得船要翻了。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就爬起来到甲板上看海,直到身体实在困倦才眯了一会儿。
白天艳阳高照,太阳晒得甲板发烫,两人只想躲在船舱里不出来,偶尔给吕归云送点水送点罐头。
吕归云精力极好,几乎不睡觉。
大部分时间他都坐在驾驶舱里,眼睛盯着海图,偶尔调整一下航向。
有时候小弈半夜起来,看到他坐在那里,背影瘦削佝偻,灰白的头发在仪表盘的微光里泛着银色的光,像一个守夜的幽灵。
游艇在海上航行三天三夜,第四天清晨,终于看到一艘货轮的轮廓了。
货轮出现在公海航道上,锈迹斑斑的船身上印着看不懂的文字,这艘货轮看起来吨位不小,吃水线很深。
吕归云说这是枢密阁的补给船,专门给各路据点运送物资的,船长是自己人,不用担心。
“自己人”这三个字在吕归云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讽刺意味。
他曾经是枢密阁的阁主,这座王国的每一块砖都是他亲手砌上去的,可现在他要亲手拆掉它,从国王变成掘墓人,想到这里,他不免有些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