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你为什么还不走。”
“……”
两人同时停下所有动作,安静三秒钟,陈雨棠的脸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根。
“走就走。”她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往身上套,动作慌乱之下,穿反了袖口,一边穿一边用又羞又恼的语气,“我走我走,免得碍眼招人嫌!”
张亦鸣不动神色,坐在餐桌前回味这顿来之不易的家常菜。
如果没有意外,这将是他在美利坚吃的唯一一顿华夏料理,往后只能靠西餐满足饥渴的胃了。
十分钟后,陈雨棠又回到门口,跟张亦鸣对视两秒,泄气一般喊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风趣,不过……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救命之恩不能不报,你把你手机号给我,我改天请你吃顿好的,然后就真的两清了。”
张亦鸣本来想拒绝,可看着她那张固执的脸,如果不答应的话这姑娘能在他家门口蹲上一整天。他叹了口气,报了一串数字,陈雨棠赶紧掏手机存进去,听到他裤兜里传来震动声才满意地笑起来。
“那我走了啊张亦鸣,晚上联系你!”她跟没事一样冲他挥挥手,马尾辫在脑后甩出一个活泼的弧度,直接蹿出去了。
门重新关上,物资里又恢复安静。
张亦鸣在餐桌前发了会儿呆,看着空碗沿上沾着的一小片洋葱碎,忽然觉得这个早晨比过去半年的任何一天都要有人味儿。
当天傍晚六点半,手机响了,对面传来陈雨棠兴致勃勃的声音:“喂喂喂,张亦鸣,我在你门口了!你快出来,我订了位置,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张亦鸣把头发随便拨两下就下楼开门,看到门口停一辆白色的丰田凯美瑞,副驾驶座有只手冲他招摇。
陈雨棠换了身鹅黄色的连衣裙,扎了个丸子头,看起来比早上精致了一些。
开车的是个年轻男人,大概二十五岁的年纪,穿着剪裁利落的藏青色休闲西装,冲张亦鸣友好地笑了笑。
这应该是就是陈雨棠的男朋友了,看起来倒是温和,可张亦鸣一眼就捕捉到他瞳孔深处那点极淡的琥珀色光芒。
那是独属于修行者的灵炁。精心掩盖过的妖物灵炁在精致的面容掩盖下,就像是烈酒倒进一桶清水里,搅匀过后表面上干干净净,可张亦鸣一眼就知道底下有东西。
“你好,你就是张亦鸣吧?雨棠跟我说了,昨晚多亏有你,不然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男人从驾驶坐探过半个身子,朝后座伸出手,“我叫陆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