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门口站着三个膘肥体壮的墨西哥男人。这三人穿着黑色紧身t恤,胸口布料被肌肉绷得发亮,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到处是纹身。
打头那个男人剃着圆寸,左耳戴了一排银钉,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镶金的门牙:
“先生,我们老大,请您,做客。”
他已经尽力学着华夏人说话了,态度也和蔼可亲,便是如此,依然听起来乖乖的。
张亦鸣咬着吐司,很快反应过来是那晚他随手救的黑帮头子。
他本想摆手拒绝,可转念一想,这人在洛杉矶混了这么多年,说不定底下眼线比天征还多,不然不会这么轻易找到自己。如果能跟他搭上线,以后查白藏一事也方便不少。
他把吐司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我还不知道你们老大叫什么,怎么敢当这个客人?”
“老大叫巴勃罗,众人皆知的名字,胡安·巴勃罗。”打头的金牙喜笑颜开,露出一整排白森森的牙齿,“先生,请。”
张亦鸣懒得换衣服,穿着皱巴巴的t恤就上了车。
三个墨西哥人把他夹在后座中间,一路上谁都没说话,只有车载音响里放着节奏感很强的雷鬼音乐,震得他有些耳鸣。
车开了半个小时,从东洛杉矶的破旧街区一路开进圣盖博谷一片半山腰的豪宅区。
这里跟张亦鸣住的地方不一样,房子全是西班牙殖民风格的白色别墅,棕榈树沿着车道排成两排,完全不符合张亦鸣对黑帮的印象。
不过在美利坚电影里,黑帮头目总是住在高档别墅里,每日挥金如土、纸醉金迷。
张亦鸣摩拳擦掌,想着或许还能倚靠这棵大树享受前半生可望不可即的资本主义生活。
铁艺大门自动滑开,他看到一片堪比高尔夫球场的大草坪,尽头是一栋三层高的米白色别墅。
胡安·巴勃罗就坐在一楼客厅里,正对一面巨大的弧形落地窗,窗外的泳池边上撑着几把遮阳伞,有穿比基尼的女人在伞下喝酒唱歌,还有几个带枪的男人坐在边上。
他穿了件宽松的亚麻衬衫,只扣到第三颗纽扣,露出的胸口上缠着绷带,那张脸看起来还有些苍白,但不再是临死的野狗模样,俨然恢复了黑帮大佬该有的镇定。
看到手下领这张亦鸣进来,他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热情得有些过火:“张,我的朋友,欢迎你来做客。”
他张开双臂朝张亦鸣走过来,后者犹豫了一秒,还是礼貌性地跟他拥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