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断肢截面还在流血,随着她被张亦鸣往前拖走,身后也染出几道细长的污渍,旋即被滚滚黄沙吸得一干二净。
风很大,夹杂干冷的啥子漫天飞舞。张亦鸣忍着风沙迎面吹击,脚步不停,嘴也停不下来。
“苏锦,你在哪里?”他扯着嗓子大喊,风沙撕碎了他的呼声,让他始终都没有听到回应。
他不断地喊着,沙子也灌进嘴里,嗓子火辣辣地痛,干裂的嘴唇已经添了血丝。他瞥一眼相柳,后者竖瞳里带着笑,很享受他这副丢魂落魄的样子。张亦鸣气不过,狠狠一脚踹在她腰窝上,把她当皮球一样踢出去。
狗东西,要是叫我发现你在骗我,定把你削成真正的皮球。”
相柳哀嚎一声,在沙地里一般翻滚,待张亦鸣走近了她才笑道:“我骗你干什么……旱魃的血香得很,我要是真吃了她,早就跑远了,哪还轮到你来砍我……”
“闭上你的臭嘴。”张亦鸣粗鲁地把她抓起来快步往前走,脚下沙粒滚烫,隔着鞋底都能感觉到顽固的灼意。
他脑海里反复闪过苏锦的脸,整个人显得焦躁不安。
顺着相柳指明的方向走了约九里,他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同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炁息,若有若无地飘在空气里。
那是苏锦的味道,张亦鸣心头猛地一跳,把相柳往沙地上一扔,急切地朝炁息来源的方向跑。
“苏锦?”
“你别怕,我来救你了。”
“……”
他一边跑一边喊,催动灵炁离地两厘米,贴着沙面快速滑行。
往前再跑两三百米,空气里的炁息浓郁起来,张亦鸣甚至能闻到苏锦衣料上淡淡的香水味。可放眼望去,眼前只有一望无际的黄沙,连个人影都没有。
沙丘形态完整,地上平滑如缎,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若非空气里那缕残炁确凿无疑,张亦鸣都要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地面不见人,而灵炁确实存在,那只有一种可能了。
他看向脚下沙地,额角青筋跳了跳,大声嘶吼道,“苏锦……你在下面吗?”
听不到回答,即便有,人类的声音也难以穿透如此厚重的沙尘。
他继续往前走,再走十来米,迈过最后一步时,浑身灵炁一滞,人也落到沙海里。他下意识地催动灵炁,却发现汹涌澎湃的炁海在一瞬间里凝固成冰原,任他如何驱使都毫无反应。
完了。
上当了!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