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了一眼陈景,没有再说什么,大步迈过了门槛。
其他人陆陆续续跟着走了出去,堂里的烛火被他们带起的风晃了一阵,又渐渐稳住了。
陈景站在堂中央,听着那些脚步声沿着廊下越来越远。
刘芳亮还站在堂中没有走,把圣旨抄本重新收进封套里封好,搁在陈景手边,低声说了一句:“大人,初八的宴席,已让后厨备好了,席面按五桌备的,算上府里人和几个将领,够用。“
陈景点了点头:“按你说的办就行。“
刘芳亮应了一声,退出了大堂。
初八,天还没亮透,榆林镇总兵府后院的灯就亮了。
翠儿在天还黑着的时候就醒了,坐在床边披了一件外衣,听着院子里有人在走动,脚步声压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她坐着发了会儿呆,起身推开门,廊下的灯笼还亮着,光晕在晨风中微微晃动,照出一个正蹲在灶台边生火的身影。
高桂英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衫,袖子挽到了手肘,正往灶膛里塞干柴。
火苗舔上来,把她半边脸映得发亮。
翠儿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走过去蹲在了她旁边。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一个添柴,一个看火。
后院那两间屋子换了新门帘。
东厢那一挂是靛蓝色的布,边上缝了一圈窄窄的红边,西厢那一挂也是同样的样式。
高大伯送来的那匹红绸子被裁开了,做了两条盖头,剩下的布料被翠儿收进了柜子里,说留着以后用。
日头升起来的时候,府里的人开始多了。
刘芳亮天没亮就带着人把正堂里的桌椅重新摆了一遍,原先的长案换成了圆桌,铺了红布。
后厨那边从昨天就开始备菜,案板上堆着切好的肉和菜,大灶上炖着汤,盖子被蒸汽顶得一跳一跳的,咕嘟声隔着两重院子都能听见。
陈景这日没穿官袍,换了一件暗红色的圆领长衫,腰间束着深色腰带,站在正堂门口看着院子里的人来来往往,偶尔有人过来问一句什么,他应一声,又看回院子。
后院的房门开了一扇,翠儿先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新做的藕荷色衫子,头发重新梳过,用了新买的银簪子,脸上的红从出门那一刻就没消下去过。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高桂英跟在她身后,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对襟褂子,头发也挽了起来,露出的脖颈线条在晨光中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