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是谁造成的?”
“你该去问你高高在上的父亲。”
徐卓辉在提及徐文茂的瞬间,平静的眼神终于掀起一丝波澜。
似恨,似怨,又满含不甘。
这些一闪而逝的情绪,关歆尽数捕捉。
她忽然间有种诡异的直觉,徐卓辉似乎没她想象或以为的那么城府深重。
起码在她和他有限的几次接触里,他身上并不具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特质。
当然,不排除他在跟她演戏。
关歆若有所思地看了徐卓辉几秒,“你恨他?”
“我不该恨吗?”
“确实不该。”
关歆掷地有声的几个字,再次让徐卓辉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嘲讽。
“你当然会替他说话,富养长大的千金小姐,既得利益者,你大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
“但是,凭什么我就得寄人篱下,凭什么都是他的孩子,我就得被人叫野种、私生子?你说,凭什么,凭什么!”
徐卓辉情绪失控的一瞬间,最后三个字几乎是拍着桌子低吼出来的。
他额头爆出青筋,怒目相向,神色中的愤怒和受伤直白而真切。
这似乎是他现在能做到的最激烈的表述方式。
关歆无法对他做出立场上的感同身受。
唯有静静地与他对视片刻,再次波澜不惊地开口:“就凭你的出生是一场骗局。”
徐卓辉闻言冷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关歆说:“用不着做出一副‘我们都欠你’的表情,但凡唐秀华还活着,你那些个凭什么,都问不到我们头上。”
徐卓辉听得云里雾里,警惕地眯眸,“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是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他都不认你吗?”关歆起身出门,“跟我来。”
徐卓辉眼睁睁看着关歆走出会议室。
半晌,他调整好情绪,犹疑地跟在她身后,直至走到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前。
徐卓辉看向关歆,只见她抬手敲了敲门,里面瞬时传出徐文茂浑厚的嗓音,“进来。”
关歆瞥了眼怔忪又戒备的徐卓辉,推开门,并侧身给他让路。
徐卓辉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踏进这间办公室。
他站在门口迟疑又期待,最终还是在关歆的催促下,抬脚走了进去。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只是心底很不安。
为什么关歆会提到他已故的生母?为什么她说他不该恨徐文茂?为什么她说他的出生是场骗局?
怀揣着这些疑问,徐卓辉一步步走到了徐文茂的面前。
这是他27年以来,第一次单独和这位不负责任的‘父亲’相处。
可他看起来还是那么高高在上,可望不可即。
徐卓辉杵在老板台附近,犹豫地喊了声:“……徐董。”
徐文茂点了支烟,隔着淡淡的薄雾睐他一眼,“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