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韵刚想嘴硬地表示自己不冷。
裴宴云直接攥住她的胳膊,将人从泡池里拎了出来。
“诶,不是——”
男人无视姜韵的反抗,自顾自地捞起浴袍从正面裹住她,“老实点。”
姜韵反披着浴袍,衣领子被裴宴云捏在后肩处。
她整个人几乎被他环在怀里,如此的距离,能让她看清他下巴冒出的淡青色胡茬。
姜韵挣扎着嘟囔:“谁不老实了?”
这句话颇有些一语双关的味道。
裴宴云懒得跟她打嘴仗,扯开大衣的衣摆从她后背裹住,不由分说地揽着人走进了房间。
姜韵难得温顺地没有反抗。
直到走进恒温的室内,她以一种卸磨杀驴的方式,径自把裴宴云推开两米远。
然后双手自后腰处抓着反穿的浴袍下摆,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
门一关,她瞬间垮下脸。
早知道裴宴云会过来,她就不泡这破温泉了。
现在可好,孤男寡女、温泉雪景,浪漫氛围都拉满了。
她未必能扛得住啊。
这边,姜韵正在浴室一边洗澡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而客厅里的裴宴云,刚脱下大衣,手机就不合时宜地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耿逸。
他后脑枕着右臂,不急不缓地接起了电话。
而姜韵对此一无所知。
约莫二十分钟,她换好衣服走出来。
静谧的客厅隐约能听到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姜韵绕过屏风,抬眸一看,就见裴宴云修长的身影躺在沙发中,眼镜下的眸子紧闭,似乎已经睡熟。
她本能地放轻脚步,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男人。
不可否认,裴宴云的睡相不错。
没有打鼾、磨牙之类的动静,和他的外表一样,非常斯文。
姜韵静静看了片刻,随即准备趁机离开。
然而,环顾一圈,没找见包。
姜韵返回浴室,又轻手轻脚地绕到衣帽间,皆一无所获。
半分钟后,她站在客厅中央,望着被裴宴云垫在脑袋下面的托特包,太阳穴突突直跳。
“裴宴云。”
姜韵走过去,声音不大不小地唤了一声。
男人双手环胸,睡得毫无反应。
姜韵抿唇,用食指戳了戳他绷在衬衫下的臂膀,脑海中瞬间蹦出俩字:好硬。
那片隆起的上臂肌群紧实虬结,跟铁块似的。
这人看起来风度翩翩的,没想到还是个练家子。
姜韵瞥着裴宴云紧闭的双眼,又伸出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了下,根本捏不动。
“摸够了吗?”
安静到极致的客厅,猝不及防地响起男人慵懒的嗓音。
姜韵做贼心虚,本能就往后退了一大步。
殊不知脚跟撞到矮几上,伴随着身子后仰,她双手在空中几乎扑腾出残影。
说时迟那时快。
裴宴云掀眸的刹那,眼疾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