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轻笑一声,喉结上下滚动,饶有兴致地问:“你怎么知道她没死?”
“我闻到了血腥味,但受伤的人不是她,也不是你。”明皎说一半,藏一半,目光朝东北角的屏风后睃了一眼。
她确信云居士安然无虞,还有另一个原因,上一世的今日,无量观并没有死人。
屋内静了一静。
下一瞬,那道屏风后步履蹒跚地走出一个纤长的黑衣少年,脸上蒙着一方黑巾。
“我们进来时,这位云居士已经晕厥过去了。”少年道。
小团子拉了下明皎的袖子,小声说:“云居士有头痛症,痛得厉害时,便会晕厥。许是她又犯病了……”
看着榻上眼蒙白纱的妇人,明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二位放心,我……哥替她探过脉,应无大碍。”少年露在蒙面巾外的眉眼微微弯了下,目光炯炯地看着明皎,“小姐年纪轻轻,这份洞察力实在让我佩服。”
“这世上能人异士不知凡几,也难怪家祖总说我不知天高地厚。”
少年沙哑的声音虚浮无力,喘息粗重。
虽然屋内光线昏暗,但明皎目力极好,一眼就看到对方右肩有一道血痕,伤口还在渗血。
此人怕是伤得不轻。
“外面有人来了。”明皎耳朵一动,警觉地转头朝大门的方向看去。
隔着门扉,也能听到屋外远远地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着说话声,渐渐往这边靠近。
“平阳真人,前面这屋舍又是何处?”一道年轻傲慢的男音问道,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随意。
“二皇子?”明皎一下子辨认出了这道男声的主人。
二皇子带着锦衣卫是来缉拿这两人的?
是什么样的大事竟然惊动了堂堂皇子亲自出马?
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她福至心灵地想到了上一世的今天发生了一件震动朝野的大事。
光天化日之下,司礼监掌印大太监魏憬与当今王皇后的表弟蒋骧在京城的一间酒楼被刺客行刺了,两人当场毙命。
锦衣卫全城缉拿那名刺客,但刺客还是逃之夭夭。
此案成了又一桩悬案。
若眼前这两人就是刺客,他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明皎在极短的时间内有了决定,对着二人道:“两位公子,我能帮你们。”
“你?”青年漫不经心地挑眉。
明皎微微地笑,胸有成竹,“公子为民除害,我愿出绵薄之力。”
两人说话的同时,另一道不卑不亢的苍老男音自屋外响起:“二殿下,此处是观中供人客居的厢房。”
“敝观常有善信与读书人借住。”
“这云华馆内借住着一位女居士。”
两人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越来越近。
戴着鬼面的黑衣青年锐眼一眯。
原本收敛的杀气在一瞬间释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