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省心。
明皎道:“无量观香火极好,舅舅若是想住下,怕是要提前半个月才能定得到厢房。”
“我打算月底为娘办一场法事,已经与平阳真人说好,届时会留一个院子给我们歇两宿。”
楚北辰蓦地收步,问:“你娘的生辰快要到了,你是打算给她办生祭?”
明皎点点头:“我也想趁着这个机会,让大哥给娘上柱香……”
“不急。”楚北辰飞快地打断了明皎的话,“我待会儿就遣人去接你外祖父、外祖母来京城,法事还是等他们两位来了,再说。”
江南与京城数千里之遥,等两位老人家抵达京城,那定是要四月了。
直觉告诉明皎,舅舅另有计划。
但舅舅这会儿没说,明皎也就没再追问,乖顺点头:“那就听舅舅的。”
楚北辰又继续往前走,随口说:“我听阿迟说云居士的头受过外伤,她的头痛症可能治?”
明皎道:“她头部有淤血停积,是十几年陈年旧伤。我方才施针是为她化瘀镇痛,但淤血能否尽化……我的医术有限,只能说,五五之数。”
楚北辰自言自语地低语:“看来还是得寻到那位无为真人。”
说话间,几人来到了无量观的门口。
只见门口喧喧嚷嚷,堵着一行车马。
一个中年道士正好言好语地劝他们离开,说他们这般会挡了香客的路。
“我说了,我们是来找人的,等找到人自然会走!”一匹高大的棕马上,一个蓝衣少年倨傲地说道。
看着那少年,明远的呼吸一紧,双手紧紧握成了拳。
下一瞬,蓝衣少年转头朝明远的方向看来,剑眉一挑,“大哥,可找到你了!”
小团子的脸色也是一变,一边唤了声“起堂哥”,一边抬头望去,就见那蓝衣少年从马上一跃而下。
少年生得眉清目朗,身姿挺拔矫健,举手投足间,透着阳刚英武之气。
他快步走到明远面前,脸上带着恼怒,口气不善地教训道:“大哥,你让我们一阵好找,你既暂住在无量观,为何不去信告诉娘亲?”
“你快过来,随我去给爹娘道歉!”
明起伸手去抓明远的胳膊,却被明远反射性地拍开。
明起不由皱眉,不知他这大哥是发了什么病。
他没好气地扬声说:“大哥,我让你去给爹娘请安,你打我作甚?”
这边的动静引来一些进出香客的注意力,不少人纷纷驻足,朝这边看来。
“明远!你怎么能打你弟弟?!”
一道那蕴含怒气的女音自其中一辆马车内响起。
下一刻,就见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在仆妇的搀扶下从马车上下来。
那妇人身穿一件藏青色葫芦宝瓶纹的杭绸褙子,体态丰腴,面容富态,模样长得与明起有三四分相似,一看就是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