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那断断续续的喧嚣声,隔著一层窗纱,模糊又不真切。
烛火跳跃,暖光融融,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喜床前的地面上。
两人安静地对视著,一时之间相对无语。
屋内静得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心跳声,以及龙凤红烛燃烧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渐渐地,明皎便觉得浑身不自在。
谢珩离她太近了,两人的衣料彼此相贴,他灼热的体温似乎透过那单薄的衣衫,一缕缕渗了过来,熨得她的肌肤微微发烫。
那股热意一点点地蔓延,连她雪白的耳根也染上淡淡的菡萏色,仿佛像初春枝头悄然绽放的花苞,又娇又艳。
让他很想将花折下。
谢珩眼里的情绪压抑又深沉,翻涌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率先打破了沉寂:「我先帮你取下凤冠。」
说话时,他帮明皎取下了头上那沉甸甸的四翟冠,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扯到她的发丝。
卸下重负的瞬间,明皎松了口气,脖颈一轻,整个人都舒展了。
看著他将那宝光四溢的四翟冠放到一旁的梳妆台上,抬手时,那宽大的衣袖滑落至手肘,左腕上的月光石手串便又露了出来,在烛光下泛著淡淡的清辉。
这月光石手串他戴著很好看!
明皎情不自禁地抬手,指尖在他的手串上摸了一把,不经意地碰到了他手腕温热的肌肤……
男子的肌肤与女子不同,带著几分薄韧的硬朗。
指尖触及的地方,能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脉搏,一下又一下,生机勃勃。
两人皆是一怔。
谢珩的手腕的肌肉绷住,垂眸看向她搭在自己腕间的指尖。
少女的指尖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花瓣般的指甲透著淡淡的粉色,
他的眸色又沉了三分。
烛火像是被两人的气息惊扰,急促地跳跃了两下,错落的光影在彼此脸上明明灭灭。
明皎清晰地感受到指下的脉搏骤然加快,指下的肌肤滚烫,她像被火烫到般,猛地缩回手。
她抿了抿微微发干的唇瓣,感觉指尖还残留著他肌肤的触感与温度,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没话找话:「我从前也有一串月光石手串。」
谢珩轻轻地「哦」了一声,食指在那手串上漫不经心地抚动。
往事翻涌而来,明皎的眼神略有几分恍惚,继续说:「那是我娘留给我的,可惜,几年前,被我不慎遗失了。」
「当时我找了很久,可惜只找到了一颗珠子,恰好掉进了荷包里。」
说著,她的手指又朝他腕上的手串探去,指尖轻轻拨动珠子……
头顶上,传来谢珩温和的声音,熨帖得让人心头发软:「那你当时岂不是很难过?」
他一边说,一边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