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以江山为重,岂可因外戚私情,罔顾西北数万将士的浴血牺牲!」
「朝堂之上,无舅甥之私,只有国法社稷;皇子立身,首重公私分明、明辨是非。」
「朕说的这些,你都明白吗?」
皇帝这番话掷地有声,恩威并重,最后一句话更是透著不容置喙的强势。
大皇子僵立在原地,心头似乎有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连呼吸都带著滞涩。
良久,他才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四个字:「儿臣明白。」
「退下吧。」皇帝挥了挥手,「这几日你少出门。」
大皇子不敢再争辩,只能躬身行礼,脊背微驼,哑著嗓子应道:「儿臣……遵旨。」
他转身往外走去,脚步虚浮,临走前,又深深地看了谢珩一眼,那怨怼的眼神中仿佛淬了毒般。
大皇子走后,御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
皇帝凝眉抿唇,指尖无意识地轻叩御案,满室宫人内侍皆屏息敛声。
不多时,刘公公轻手轻脚地掀帘进来,恭敬地禀道:「皇上,大殿下出去后并未回撷芳殿,看样子是往慈宁宫方向去了。」
皇帝方才明言令大皇子少出门,是让他乖乖待在撷芳殿,他却转头便阳奉阴违地跑去慈宁宫见太后,这无异于挑战皇帝的威信。
「啪!」
皇帝一掌重重拍在御案上,怒道:「他眼里还有朕这个父皇?」
「父皇息怒,龙体为重。」二皇子忙上前一步,柔声宽慰皇帝,「这段日子皇祖母凤体微恙,大皇兄素来惦念皇祖母,定是一时心急,竟忘了父皇的叮嘱,绝非有意违逆圣意。」
「你不必替他开脱。」皇帝冷声道,脸色非但未缓,反倒愈发沉郁。
他抬手抵著眉心按了按,太阳穴突突直跳,头开始一阵阵抽痛,似有重锤在颅中一下下地敲著。
常公公察言观色,忙躬身轻声问:「皇上可是头疾又犯了?」
说著,他快步上前,取过御案旁那方缠枝莲纹锦盒,动作利索地掀开盒盖。
盒中立刻飘出一缕清苦的药香,隐约夹著一丝似兰非兰的气味。
他小心翼翼捏起一枚赤红圆润的丹药,递至皇帝唇边,低声劝道:「皇上,先服颗颐和丹顺顺气,缓一缓头疼。」
皇帝张嘴含下丹药。
不过片刻,那股钻心的抽痛便渐渐消散,紧蹙的眉眼随之舒展开来,唇角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浅笑。
常公公低声禀道:「皇上,这盒里的颐和丹,就还余下两枚了。」
皇帝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缓缓睁开眼。
二皇子忙道:「父皇,儿臣一早便得了消息,紫霄真人新炼好了一炉颐和丹。儿臣亲自取来呈给父皇。」
说罢,他从贴身小内侍手中接过一方朱红锦盒,恭恭敬敬地递至皇帝面前。
皇帝展颜一笑,伸手接过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