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楚馨浑身血液似被冻住:“我?”
“三年前城隍庙那场雨,你收下木铃的刹那,妹妹残魂的气息就沾上了你。”白粟直视她双眼,“巡城司的‘影鳞卫’专精界隙追踪术,他们早察觉你身上有异常波动,只是忌惮百宝阁背景,不敢明查。今日这灰影现身……说明他们已确认,你就是打开界隙入口的钥匙。”
楚馨下意识后退半步,脊背抵住冰冷的药柜。她想起昨夜蓝海来时,曾不动声色地摩挲过她颈间银链,那时她只当是寻常客套。
“蓝海知道?”她声音干涩。
“他知道你是钥匙,却不知你早已持钥三年。”白粟从袖中取出一叠素笺,上面密密麻麻绘满星图与符文,“这是妹妹残魂在界隙中留下的‘星痕’——每一道划痕,都是她试图撕开缝隙的轨迹。而所有轨迹的终点……”她指尖点在素笺最末处,那里画着一座孤峰剪影,峰顶盘旋着七道扭曲的银色光带,“都在栖梧山。”
窗外,暮色渐沉,最后一缕夕照掠过青瓦,将药铺匾额上“白粟”二字染成暗金。变异红嘴鹦鹉突然振翅飞起,在梁上盘旋三圈,尖喙开合:“开门!开门!买药!买药!”
白粟抬眼,目光穿透窗纸,仿佛看见渡口方向,一叶扁舟正破开暮霭而来。船头立着玄袍青年,肩头蹲着雪白猎犬,犬耳警觉竖立,右后腿绷直如弓弦。
她轻轻合上黑檀匣,罗盘幽光被隔绝于黑暗之中。
“明天戌时三刻,你去渡口。”白粟将素笺推到楚馨面前,指尖在栖梧山剪影上重重一点,“带上这卷星痕,告诉蓝海——他以为在找入口,其实入口一直在找他。而真正的猎物……”她顿了顿,声音低如耳语,“从来不是栖梧山里的古妖。”
楚馨攥紧素笺,纸页边缘深深陷进掌心。她终于明白,白粟让她陪开店、教绣样、送银杏粉……所有琐碎耐心,都是在等这一刻:等她看清自己掌纹里蛰伏的雷霆,等她亲手捏碎那层名为“普通”的薄壳。
“你妹妹……叫粟宁?”她忽然问。
白粟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她的小名,叫阿宁。安宁的宁。”
话音未落,檐角铜铃无风自响,叮咚一声,清越悠长,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那声音里,竟似混着一丝极细微的、孩童般的笑声,如风铃摇曳,倏忽即逝。
楚馨猛地抬头,梁上空空如也。唯有暮色漫过窗棂,温柔覆盖住她手中素笺上那座孤峰——峰顶七道银色光带,正悄然流转,如活物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