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陈述七点刚出头就到了片场。
等他做好造型，换好衣服出来，化妆间里已经热闹起来，几个主演坐在镜子前，造型师正在给他们弄头发。
陈述走进去，目光一扫，就看见李吣坐在老位置上，闭着眼，造型师在给她梳头。
穿着件浅蓝色的薄外套，头发披散着，脸上没什么妆，素净得很。
陈述眼睛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笑，抬脚走过去。
他在李吣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往椅背上一靠，侧过脸看她。
“早啊，吣吣。”
李吣睁开眼，扭头看他。
看见他的脸，眼神先是亮了一下，又迅速移开。
“早。”
她随口应了一声，听起来像是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说完就转回去继续让造型师弄头发，神色平静。
陈述看着她的侧脸，笑得意味深长。
这姐姐装得还挺像。
他想了想，没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李吣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脸上慢慢热了起来。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可耳朵尖已经悄悄漫上了一层绯色。
造型师在旁边给她梳头，梳子一下一下从发间滑过，却没发现她握在扶手上的手抓得紧紧的，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
“昨晚睡得好不好？”陈述暗笑一声，不再逗她，语气随意得跟唠嗑似的。
李吣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还行。”
“那就行。”陈述点点头，一本正经，“我就怕你熬夜看剧本，今天状态不好。”
李吣抿了抿嘴：“不会。”
陈述又看了她两秒，忽然咧嘴一笑。
“吣吣，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啊。”
李吣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什么不对劲？”
陈述歪着头打量她，表情认真：“平时你见了我都会笑的，今天怎么绷着脸？是不是谁惹你生气了？”
李吣被他这话说得一愣。
她下意识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好像是有点太刻意了。
正想着怎么接话，陈述又开口了。
“还是说……你见到我不好意思了？”
语气贱兮兮的。
李吣脸一下子变得滚烫，跟被火烧了一样。
她扭头瞪他，声音提高了些：“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陈述摊摊手，一脸无辜：“我就是随便问问，你激动什么？”
李吣一噎，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可讨厌归讨厌，心里那股莫名的紧张感却消散了不少。
她深吸一口气，白了陈述一眼，转回去继续让造型师弄头发。
“懒得理你。”
陈述咧了咧嘴，没再说话。
造型师在旁边看着，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这俩人说话真有意思。
不过也没多想，毕竟陈述就这样，上到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