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彤推开卧室的门,陈述跟了进去。
她的卧室不大,一张大床靠墙放着,床单是浅灰色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梳妆台上摆着瓶瓶罐罐的护肤品,旁边的衣柜是推拉门的,占了大半面墙。
李一彤拉开衣柜门,弯着腰在里面翻,撅着屁股翻了半天,从抽屉里抽出她年前带走的那件大衣。
她抱着大衣转过身,递到陈述面前:“喏,完璧归赵!”
陈述接过来看了一眼,叠得整整齐齐,还带着淡淡的香味,应该是洗过了。
“都说了不用急着还。”他把大衣在手里。
“那不行,说好了还你的。你等一哈,我给你找袋子。”
话音刚落,她就快步又走到衣柜前,从衣柜里找出一个纸袋子,把大衣装好封好,才直起腰来。
“行了,回去别整丢了。”
“知道了知道了。”陈述失笑,满口答应。
两人回到客厅,重新在茶几边的地上坐下。
这一次,他们挨得比刚才近了不少。
李一彤的胳膊肘几乎贴着陈述的胳膊肘。
酒劲似乎上来了,她的眼睛迷迷蒙蒙的,盯着茶几上的果盘发呆。
陈述见状,笑着摇摇头,也没说话,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机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安静了几分钟,李一彤冷不丁地说:“我下个月初就要进组了。”
陈述偏过头看她:“嗯,我知道。”
她的新戏,陈述早就从徐以偌那里知道了。
《海棠经雨胭脂透》,跟逃税合作。
这部剧,就是让徐以偌和公玉涵结仇的源头。
简单概括,这部戏官宣时明确李一彤是一番,结果到了19年播出的时候,邓仑变成了一番。
徐以偌认定是公玉涵在背后搞鬼,两人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因此,才有了后来《逐玉》恨海情天的故事。
两个经纪人有仇,艺人自然也很难不受影响。
拍剧期间各种幺蛾子不断,参加活动走红毯能隔着一条河。
也就是后来灌水数据不错,不然俩人营业都费劲。
陈述脑子里转了个圈,面上不动声色。
李一彤支着下巴,侧头看他,眼睛半眯着,醉眼朦胧地问:“你呢?之后有什么安排?”
“准备试镜。”陈述语气随意,“有个电影项目,明天就要过去。”
“什么电影?”
“《我不是药神》,徐争监制的,导演是个新人。”
李一彤点点头,也没多问。
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半睁半闭,声音闷闷的:“等忙起来,又不能经常见面了。”
陈述也学她的样子,支着下巴,侧头看她:“演员不就是这样?”
李一彤慢慢地点头,看他的眼神愈发迷离。
两人挨得很近。
近到陈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的酒味,掺合着洗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