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种情况下,一个人表达害怕的方式,不是哭,是沉默。”
他的语速不紧不慢,越说越稳:“所以我在表演的时候,想的是往回收。不要演他的狠,演出他的怕。怕死,怕疼,怕欠别人的还不清。他所有的狠,都是保护色,是用来吓退别人的壳。
“等到他后来愿意为程勇拼命的时候,这个人物就成立了。因为他不是生来勇敢,他是怕得要死,却还是选择站了出来。他的成长弧光就在这里。”
话音落下,房间里又安静了两秒钟。
宁昊把眼镜戴回去,看了陈述一眼,又看回文物也。
徐争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大拇指互相转了两圈,表情看不出什么。
韩家钕低头写了什么,钟韦在旁边看着,轻轻点了一下头。
文物也放在桌上的手指动了动。
他看着陈述,几乎要脱口而出:“行了,就你了。”
话已经到了嗓子眼,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咽回去是因为他感觉到,徐争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下。
他瞬间会意。
这一脚意思很明显:稳住,别急,流程走完再说。
文物也把自己的情绪快速压下去,推了推眼镜,用尽量平稳的语气说:“行了,你回去等通知吧。”
陈述看着他的表情转变,暗自发笑。
看来做导演的,演技也不怎么样嘛。
他也不点破,又是微微一鞠躬,声音平稳:“谢谢各位老师。”
转身往外走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
刚才那一番表演和阐述,耗尽了这十来天所有的准备。
在结果落地之前,说完全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黄毛这个角色是他进军电影圈的敲门砖,意义重大。
可不能有什么差错。
陈述走到门口,刚要拉门,身后忽然传来徐争的声音。
“陈述。”
他回过头。
徐争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视频拍的很好,表演也不错。
陈述咧嘴一笑:“谢谢徐老师。”
徐争摆摆手,他才转身走出去。
等陈述走出去把门带上,房间里的五人几乎是同时松了一口气。
文物也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压了一上午的疲惫终于释放出来:“就他了。”
宁昊在旁边凉凉地接话:“你不是说他太帅了不合适吗?”
“帅可以化妆。”文物也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演技这东西,化不出来。
你看,有时候打脸就是这么快。
徐争个宁吴对了下眼神,都努力憋着笑。
韩家合上笔记本,语气笃定:“他刚才对黄毛的理解,把我想写但没写出来的东西全说出来了。黄毛的底色不是倔,是怕。这个切入点太准了。”
钟韦在边上点头附和:“表演收放自如,完全没有新人演员用力过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