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张雅清是被身上的酸痛叫醒的。
她皱着眉头翻了个身,大腿内侧的肌肉又酸又胀,腰像是被人拆过又重新组装回去似的,每一根骨头都在抗议。
她闷哼一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不是她宿舍那盏贴了星星贴纸的吊灯。
紧接着,昨晚的画面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回来。
落地窗的冰凉,万家灯火在脚下的眩晕,被人箍住腰按在玻璃上的羞耻,还有她自己说的那些话。
张雅清猛地扯起被子蒙住脸,被窝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尖叫。
等她从被子里钻出来,发现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枕头上有睡过的凹痕,床单上有压过的褶皱,可人不见了。
张雅清撑着胳膊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锁骨下方几道深深浅浅的红印。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颊刷地烧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
走了?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微信图标上挂着一条未读消息,发送时间是早上六点十二分。
“昨晚很开心,有事先走了。”
张雅清盯着这五个字看了足足十几秒。
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点评一顿还算凑合的晚餐。
她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就是不太得劲。
可要说生气吧,好像也没有。
本来就没有感情,互相索取罢了。
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又倒回枕头上。
身体又酸又软,大腿内侧的肌肉还在微微发颤,像是昨晚的余震还没完全消散。
她抬手揉了揉后腰,指尖碰到腰侧几道手指按过的红痕,动作顿了一下。
一些碎片画面从脑子里冒出来。
陈述把她按在落地窗上的力道,他在她耳边说话时低哑的嗓音,他在卧室里掌控一切的从容。
最后是他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她的眼神,直白不加掩饰的打量。
光是想想,身体就忍不住打颤。
张雅清咬着嘴唇,把脸埋进枕头里,啐了一声。
“真是个混蛋。”
嘴上骂着,可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往上翘,两条腿下意识地夹紧,磨蹭了几下。
可确实舒服。
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她翻身把脸埋进枕头更深处,闷闷地笑了两声,脸上全是回味。
退房的时候,前台小姑娘眼神在她脖子上飞快地扫了一下又移开。
张雅清装作没看见,拉了拉风衣领口,踩着高跟鞋走出大堂,步子还有点虚浮。
路边等车的时候她掏出手机,翻到陈述的聊天框,想了想,打字发过去一条消息。
“下次什么时候?”
发完她就后悔了,想撤回,手指刚按上去,对面回了一条。
“看情况。”
张雅清看着这三个字,嘴角翘了翘,把手机收进口袋里。
初春的风吹过来,梧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