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斜斜挑起来,顶着一头枯草似的黄毛,衬得一口白牙格外晃眼。
“那我先过去了,一韦哥。”
陈述把双手往工装裤口袋里一插,微微佝偻着背,踩着脚下快磨平底的解放鞋,晃晃悠悠地往片场方向走。
阳光从老街上方的电线之间漏下来,落在他枯黄的头发上,落在洗得发白的旧工装外套上。
远远看过去,就是个又土又脏的小镇青年,浑身上下写满了生活的粗粝和被社会摁在地上摩擦过的痕迹。
周一韦端着保温杯站在原地,望着陈述渐渐走远的背影,慢慢收起玩笑的表情,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这小子,入戏比他想得还要快。
就刚才那一瞬间的笑,已经不是陈述了。
是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