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写着“东来顺”三个字。
李一彤推门进去,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光头大叔,看见她就笑着打招呼:“来了?老位置给你留着呢。”
“谢谢张哥。”李一彤熟门熟路地穿过大堂。
大堂里坐了七八桌客人,热气腾腾的,铜锅子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空气里全是羊肉和麻酱的香气。
包厢在最里头,不大,刚好摆下一张方桌四把椅子。
墙上贴着老燕京的黑白照片,窗台上搁着一盆快开花的君子兰。
两人面对面坐下,一边摘口罩帽子一边闲聊。
陈述把棒球帽往桌上一搁,活动了一下脖子。
李一彤拿起手机扫码点菜,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
“你想吃什么?"
“都行。”
“毛肚呢?”
“来一份。”
“豆腐?粉条?白菜?金针菇?茼蒿?”
“你看着点就行。”
李一彤头也没抬,一边继续点一边念叨:“那就羊肉两盘牛肉两盘毛肚一份豆腐一份粉条一份白菜一份金针菇一份茼蒿一份......对了,火烧要不要?"
陈述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点菜的样子,忍不住笑:“彤姐,我差点忘了你是个吃货。”
“少酸我。”李一彤白了他一眼,在屏幕上又戳了一下,“再加一份糖蒜。”
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往木椅上一靠,然后就盯着他不说话了。
陈述也不问,就这么靠在椅背上任由她打量。
嘴角挂着笑,姿态松弛得像只晒太阳的猫。
李一彤歪着头,上下看了他好一会儿,看得仔仔细细。
从他额前的碎发看到下巴的轮廓,从肩膀的线条看到手臂,月牙眼里满是审视,也带着点别的什么。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语气很认真地说:“还好,没有真的变丑。”
陈述挑了挑眉。
李一彤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又加了一句:“就是黑了点。不过是更健康更有男人味那种,还行。”
陈述莞尔,前倾身子,手肘撑在桌上,看着她的眼睛:“彤姐,你这是在夸我?”
“谁夸你了?我在陈述事实。”李一彤面不改色,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嗯,变黑了,有男人味了。”陈述点点头,一本正经地重复她的话。
李一彤瞪了他一下,没接话,正好服务员端着铜锅子推门进来了。
铜锅子冒着热气,炭火烧得正旺,锅底是清汤,飘着几片姜和葱段。
紧接着,菜也陆续端上来。
羊肉切得薄薄的,在白瓷盘子里,肥瘦相间,颜色鲜亮。
两盘羊肉两盘牛肉,毛肚豆腐粉条白菜金针菇茼蒿,摆了满满一桌子。
还有一小碟糖蒜,服务员临走的时候又端上来一壶热茶。
李一彤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羊肉放进锅里,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