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了半个多小时,拐进一条老弄堂。
弄堂两边的房子不高,两三层的小楼,外墙上爬满了藤蔓,路灯的光黄黄地照在石板上,几只野猫蹲在墙角,看见车来了也不躲,懒洋洋地甩着尾巴。
车停下,两人先后下车。
弄堂里安安静静的,一点也没有大城市惯常的吵闹。
章若南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陈述,忍不住感叹:“这种地方你都找得到?”
“那是。”陈述在前面带路,“魔都的地道馆子都藏在弄堂里,外面的那些大饭店都是唬游客的。”
他在一扇木门前停下,推开门,一股浓油赤酱的香气扑面而来。
店不大,已经坐了大半。
墙上挂着老魔都的黑白照片,石库门、外滩、南京路,泛黄的相框里全是岁月的痕迹。
一个围着蓝围裙的中年女人迎上来,看见陈述就笑:“来啦。”
陈述笑着点头:“来了。”
老板娘章若南身上扫了一眼,笑容更深了些,没说什么,领着两人往里面走。
他们停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一张方桌两把椅子,窗外是弄堂里的一棵老梧桐树。
两人面对面坐下。
陈述接过菜单,也没翻开看,直接递给章若南:“你先看看。”
章若南接过去翻了翻,点了几道菜:“油爆虾、腌笃鲜、草头圈子、四喜烤麸、葱油拌面。
报完把菜单还给陈述:“你看看还要加什么?”
陈述接过来,又加了一道糖醋排骨,一个酒酿圆子。
老板娘记下菜,笑着走开了。
陈述端起桌上的茶壶,给章若南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茶水温温的,有淡淡的大麦香。
“你刚才说的那个试镜,什么时候?”章若南双手捧着杯子问。
“一周左右吧。”
“有把握吗?”
陈述想了想,点点头:“应该没问题。”
章若南看着他这副自信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你这人,还是这么不谦虚。”
“该谦虚的时候谦虚,该自信的时候自信。”陈述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跟你我还谦虚什么。”
章若南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低头喝了口茶,把嘴角的弧度藏在杯沿后面。
菜陆续端上来,摆了满满一桌子。
“尝尝油爆虾。”陈述用公筷夹了只虾放到她碗里,“老板娘的拿手菜。”
章若南夹起来咬了一口,眼睛立马眯起来。
虾壳炸得酥脆,虾肉却还是嫩嫩的,咸中带甜,甜里又透着鲜。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陈述看着她这个样子,嘴角弯了弯。
这姑娘的吃相还是这么有感染力。
明明瘦瘦小小的一个,吃起东西来一点都不含糊,大口大口地吃,吃到好吃的就眯眼睛,令人看着食欲大开。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