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熹薇走后,剧组一切如常。
一个小配角,根本无人在意。
时间无声地淌进了九月。
开学了,横店的街头终于不再这么拥挤。
不过天还是热得厉害,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晒得片场外的柏油路面泛着一层油光。
场务们搭遮阳棚的搭遮阳棚,搬冰桶的搬冰桶,忙得脚不沾地。
拍摄间隙,陈述坐在休息区的折叠椅上,手里捏着瓶冰水,还是燥得慌。
杨梓在旁边对着小风扇吹脸,一边吹一边翻剧本,嘴里念念有词。
她这场戏台词多,背得直皱眉头。
“你说这句台词是不是有病?”她把剧本往陈述面前一怼,手指戳在其中一行上,“什么叫做【你走了本葡萄怎么办】?锦觅好歹也是个花仙,怎么写得跟个被抛弃的小媳妇似的?”
陈述瞥了一眼,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你演的不就是个被抛弃的小媳妇吗?”
杨梓瞪他,双手叉腰,摆出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样子。
“旭凤不要她了,她一个人在花界哭得稀里哗啦的,不是被抛弃的小媳妇是什么?”陈述说完自己先笑起来。
杨梓抄起小风扇就往他胳膊上怼,陈述闪了一下没闪开,被风扇的塑料壳磕在肩膀上。
不疼,倒是凉飕飕的。
“你这张嘴,早晚有一天我给你缝上。”杨梓咬牙切齿地威胁他。
“杨老师,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陈述拧开冰水灌了一口,“上上次也是。”
“那是因为你一直欠缝!”
陈玉琪坐在两人斜对面,手里拿着剧本,目光却没落在纸页上。
她穿了件浅蓝色的防晒外套,里面是戏服,领口露出一截细细的锁骨。
头发还束着鎏英的高马尾,额前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她看着陈述跟杨梓斗嘴,笑着摇摇头。
笑了一会儿,低头翻了翻剧本,翻了两页又抬起头来。
陈述正侧身跟杨梓说话,侧脸的轮廓被棚外的天光勾得分外清俊。
他穿的是旭凤的玄色锦袍,外面罩了层薄薄的防晒纱,看着不伦不类的,可他往那儿一坐,硬是把这身乱七八糟的搭配穿出了几分随性的好看。
陈玉琪抿了抿嘴。
这几天她又试了好几次。
也不明显,就是有意无意地靠近,多说两句话,或者在陈述经过的时候抬头冲他笑一下,夸几句。
女孩子做到这个份上,放在哪里都算主动了吧?
可陈述这人怪得很。
你跟他说话,他笑嘻嘻地回你。
你冲他笑,他也冲你笑,笑完就扭头跟杨梓斗嘴去了。
你多看他两眼,他感觉到了,转过头来看你一眼,眼神坦坦荡荡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现似的。
陈玉琪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连着好几天都是这样,她就确定了。
这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