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都一大把岁数了,别闹了,传出去让人家小辈笑话。”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抹了抹额头上渗出的一层薄汗。
秦建国冷哼了一声,这才没好气地收回了鸡毛掸子,顺手往旁边的花瓶里一插。
他那双铜铃大眼狠狠地刮了祁乘风一眼,嘴唇一撇,毫不客气地翻了个惊天动地的大白眼。
祁乘风见他消了气,厚着脸皮从沙发后面蹭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意。
“我说老秦啊,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你看我们家云澈,论相貌,那在大院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俊俏,挑不出半点毛病吧?”
“论本事,他年纪轻轻就是正团级,未来的前途那是一片光明,绝对委屈不了冉冉。”
“而且这小子作风正派,从来没有什么抽烟喝酒打牌的不良嗜好,思想觉悟高得像块铁板。”
“最重要的是,他以前连女同志的手都没牵过,清清白白的一个大小伙子,头一次动心就是对你闺女。”
“这么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女婿,你上哪儿找去?”
祁乘风说得吐沫星子横飞,一边说还一边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秦建国听着这些话,脸上的怒气却渐渐消散了下去,反而浮现出一抹让人心疼的落寞。
“你以为我是挑剔云澈那孩子吗?”
秦建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疲惫与酸涩。
“我是对所有惦记我闺女的王八蛋,都一万个不满意!”
他无力地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一想到当年的往事,秦建国的眼眶瞬间有些发红,双手也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当年我和阿茵结婚好几年才怀上这丫头,阿茵天天摸着肚子,我们俩天天凑在一起商量着给闺女买漂亮裙子,满心欢喜地盼着她落生。”
“可谁能想到,那些该死的特务会挑那个时候动手,生生害死了我的阿茵。”
“冉冉一出生就丢了,在外面吃了整整十九年的苦,遭了不知道多少罪。”
“我这个当爹的,一天都没尽过做父亲的责任,如今好不容易把她找回来了,还没在身边捂热乎呢。”
“你让老子现在就把她嫁出去,看着她去别人家当儿媳妇,我这心里跟刀剜一样疼啊!”
秦建国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有些哽咽,双手死死地抠着沙发的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