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姓谭的估计就是那日喝多了,你对他热情热情,就随手把贴身法器当赏钱砸给了你。”
“等酒醒了又舍不得,想反咬一口要回去!”
“嫣然啊,你得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就是个凡俗女子。”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眼里,不过就是个可以随意揉捏的玩意儿,别太把他们的话当真!”
季嫣然依旧没吭声,只是眼眶里的水雾转了又转,被她强行憋了回去。
孙芷摇了摇头,随手将刚才从谭维那里敲来的三枚灵石丢了过去。
“当啷!”
三枚灵石落在青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拿着去买点上好的化瘀膏,赶紧把这脸治好,别耽误了接客。”
季嫣然连忙蹲下身子,将那三枚灵石紧紧攥在手心里,声音有些发涩:
“多谢凤母。”
前堂大厅里。
江玄打发了那个伺候的姑娘,一个人来到了一楼通往后院的一处清净走廊上,靠着木栏杆百无聊赖地等着。
刚才打听过了,季嫣然被凤母叫去训话了,出来会经过这条道。
等了一会儿。
一阵穿堂风吹过,把大堂里那股刺鼻的脂粉味吹散了不少。
随之飘来的,是一股极其清淡好闻的荷花香。
这香气清清幽幽的,闻一口,让人觉得整个人都舒坦了。
江玄顺着香味扭头看去。
只见一位穿着素白轻纱长裙的女子,正迈着碎步款款走来。
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正是刚才在台上弹琴的那位花魁,长相思雪。
虽然大半张脸被一层白纱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
但那股子不惹尘埃的清雅气质,在这怡凤楼里,简直就像是荒地里长出了一株白莲花。
江玄脑子里冒出一句古话。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用在她身上,还真是分毫不差。
长相思雪也瞧见了他,停下脚步,微微欠身,行了个大家闺秀礼,声音空灵悦耳:
“思雪见过仙长。”
江玄笑呵呵地点了点头,随口夸了一句:
“不愧是名动听风镇的花魁,刚才那首诗唱得好,诗美人更美。”
话音刚落。
长相思雪明显愣了一下,好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轻声纠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