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了,我也该来找你请罪了,很快……你等等我。”
两行清泪从他满是皱纹的脸旁掉落:“对不起,我不该让杨蓉晶进门,让我们的孩子受那么多苦,好在都结束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她们了,你别担心。”
他又自言自语说了许多话。
直到双手垂落在身旁,双眸不再转动。
风吹得不大,掠过他身体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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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瑟和江行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沈司安静地躺在躺椅上,手耷拉在身侧。
沈瑟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轻轻地叫了一声:“爹。”
沈司没动。
她又继续叫了一声:“爹。”
回答她的只有风声和后院传来的鸡鸣。
手里的工具“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比沈瑟先反应过来的,是刚刚放学回来的沈漾。
他猛地从沈瑟的旁边冲到了沈司的跟前。
“爹,你醒醒,醒醒啊,我回来了,你应我一声啊,爹……”沈漾摇晃着沈司的胳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瑟也来到沈司的面前。
跪在地上。
仔细地替沈司理了理衣服。
轻声说:“爹,你是找娘去了对吗?”
现在的沈瑟其实对沈司没什么感情。
因为她不是以前的沈瑟。
她从小就失去双亲,亲情对她来说,像一把不太锋利的刀。
不快,但割的她生疼。
江行把沈司背回屋子。
又找先生看日子。
沈瑟和沈漾也是忙前忙后。
这期间沈瑟话很少,人家的要求,她都一一答应,像一个麻木的、没有感情的机器。
江行看到,她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悲伤。
整个葬礼过程,她没有流一滴眼泪。
但江行心里却揪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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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生前为人不错,几乎整个村里的人都来帮忙处理后事。
沈瑟的外祖父,冉兴国也来了。
他穿着黑色的长袍,手里拄着一个深褐色的拐棍。
斑白的头发让这位老人看起来饱经风霜。
他语气轻颤:“阿瑟、阿漾,节哀。”
沈瑟和沈漾一起深深地理了一躬。
而后,沈漾去搬了椅子,扶着他坐下:“外祖父,您坐。”
冉兴国佝偻着身体,坐了下来。
语重心长地对沈瑟说:“阿瑟,我知道你心里对我这个老头子有些怨言,但我也是半截身子都要埋进黄土的人了,你就原谅外公吧,好吗。”
沈瑟听见这话,眉心蹙了蹙,手指用力地蜷缩进掌心。
她不是不能回答,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努力在脑海里回想,以前是怎么个情况。
回忆了半天也没找到原因。
只得认命地看向沈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