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去请安,根本分不清老夫人是在骂她还是在夸她。
每天春兰都守在床边,见沈鸢来了就退到一边,任由沈鸢接替她给老夫人擦身喂药、换洗被褥。
大夫每日来看,说病情暂时稳定下来了,但也并没有好转的迹象。矍
最近军队里的事多,陆嘉和确实忙起来了,老夫人这边他只偶尔过来看一眼,站在床前脸色铁青问几句话就走。
但他也并没有真的忙到这种程度,而是因为他的心思不在这里。
林薇薇进门的婚事,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
按事先说好的,林薇薇不做小,要以平妻之礼进门,那跟举办大婚没有任何区别,陆府上下都要重新布置。
玲珑苑已经在翻修中了,林薇薇每天都缠着陆嘉和要添新家具,陆府廊下的灯笼都提前换成了大红色。
当然这一切,沈鸢都被排除在外。
没有人来问她该怎么做,没有人来跟她商量预算,也没有人来告诉她宾客名单。矍
她这个陆府的女主人像不存在一样。
因为陆嘉和做得如此高调张扬,陆府上下对沈鸢的态度也变了副嘴脸。
从恭敬,到怠慢,甚至还有人敢拿她开玩笑。
宝珠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沈鸢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尽管她已经把院子里的小丫鬟都叮嘱了一遍,谁都不许在太太面前提东厢的事,提了她就撕烂那个人的嘴。
但沈鸢怎么可能不知道?
府里到处是红灯笼,到处是忙碌的仆从,到处都在议论林小姐家可真有钱,嫁妆可真多。矍
是的,林家包了全部的婚礼费用。
沈鸢都纳闷林薇薇到底怎么做到的。
“那可不,林督军人家有的是钱,女儿嫁过来总不能寒碜,那肯定要排面有排面。”
“咱们少帅真是好福气,娶了一个又美又有钱的……”
宝珠每次听到这些,就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冲上去死死捂住那些人的嘴。
沈鸢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该熬药熬药,该侍疾侍疾,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角永远挂着那抹恰到好处的微笑。矍
宝珠看着她这样子,心里比刀割还难受。
她不会觉得沈鸢是真的无动于衷,只会觉得沈鸢将苦泪都埋进了心底。
“太太……您要是不高兴您就说出来。”宝珠终于忍不住了,蹲在沈鸢面前仰头看她,“您别憋着好不好……”
沈鸢正在给阿启缝一件小褂子,针线活做得极细,一针一针整整齐齐。
“我没有不高兴。”她这么说着,头都没抬。
“您骗人。”
沈鸢放下针线,看着宝珠。矍
“宝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