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内外,皆无不可告于皇上者!”安无恙凛然正色道。
贤妃露出迟疑的神色,看了看安无恙,又偷偷看向皇帝。
皇帝眼中愈发不快,“有话直说!”
贤妃叹了口气,露出为难之色,“其实有人跑到臣妾宫里告发,说、说德嫔妹妹指使柳太医为生母柳宜人……堕胎。”
皇帝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简直是荒谬!!”
安无恙终于松了一口气,此刻这只靴子终于落了地。
安无恙没有犹豫,敛衽直接跪倒在地,“嫔妾认罪,嫔妾确实吩咐柳太医为娘亲施针落胎。”
此话一出,皇帝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无恙,你……那样温柔心善,你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安无恙暗暗咬了一口舌尖,泪水瞬间蓄满了眼眶,“嫔妾实在是没法子,娘亲她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却已胎死腹中,若不早早引下,只怕娘亲性命堪忧啊!”
说着,泪水成串落下。妈耶,刚才咬的那一下太狠了,疼死我了!
听得此言,皇帝松了一口气,他就说嘛,无恙不可能做害人之事!见状,皇帝连忙亲自上前,将安无恙扶了起来,“地上凉,别跪伤了腿。”
此话一出,哪怕贤妃忍耐力过人,此时此刻也几乎喘不过气来,那她的腿——跪伤了便是无所谓的事情吗?!
贤妃袖子底下的拳头已经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扣紧手心的肉里,她却几乎感受不到疼痛。
贤妃深吸一口气,正色道:“启禀皇上,向臣妾告发此事的是柳太医的徒弟、吏目陈炎。”
安无恙眉眼低垂,其实她早该想到的,当初她命柳太医调制养颜丸,而小钱子竟很快拿出麝香丸想要将其替换,只怕那会子柳太医就已经被监视了。
只是彼时她没想这么深。
吏目,从九品,位在御医之下。
御医的数量是有限的,除非有人告老、或者犯错,腾出了空缺,要不然吏目永远是吏目。
贤妃徐徐道:“陈炎说,其实柳宜人并未胎死腹中,但柳太医却施针为宜人堕胎,还对安佑伯声称,宜人胎死!生生害死了德嫔妹妹的胞弟!”
此话一出,安无恙倒是没有太意外。
贤妃是冲着她来的,但并不是直接针对她,而是针对柳太医。
皇帝虞渊眉心蹙起,若真如此,此事少不得详查。
“皇上,柳太医算起来还是臣妾的舅舅,她不可能会害我娘亲。这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