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
她毫不掩饰自身踪跡,前往天启。
偶尔会停下来,尝一尝当地美食;也会郊游踏青,欣赏一下沿途风景。
她仿佛不是去寻仇,而是游玩。
这番悠閒自在的態度令关注她的天启城之人更紧张不已。
只有艺高人胆大之人才能有这般作態,因为心有底气,自信能横推一切敌,才会不在乎时间长短,不在乎消息泄露,不在乎天启城提前防备。
未雨绸繆,心中无底。
迎难而上,心中无敌。
部分聪明人看得更深。
钦天监,当代监正眉头紧皱。
“玄都真人是在震慑。”
他对其他五位天师解释道:“她晚来一日,天启城就紧张一日,眾人心中恐惧会一日胜过一日,待其行至城下,眾人未战先怯,士气已失三分。”
一位老天师问道:“师兄,此番玄都真人来天启城,你可能看到结果?天机可有显示?”
监正抬眸观星,目光深邃,进发紫光,运转星辰阁秘法,推演天机,片刻后,他无奈摇头,嘆息道:“玄都真人虽在人间,但她早已能超脱而去,其命数非我等能测算,此番她前来天启的结果,天机一片空白。”
刚才问话的老天师沉默,数息后才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眼下我等只能尽力而为,陛下不能死,至少现在不是时候。”
监正郑重頷首:“必要时只能拼了。”
北离皇宫,影宗秘所。
烧掉手中信笺,当代宗主易天歌独坐房內,久久不语。
一个时辰后,他唤来亲子兼下任宗主易卜,语重心长道:“玄都真人应该是在养剑蓄势,一旦其到达天启城,必定会有石破天惊的一战,影宗素来以护卫陛下为己任,此番为父九死一生,影宗未来就靠你了。
大战那日,你儘量保全自己。
若我战死,陛下看在这份忠心上,定然会善待你跟影宗,未来如何只能靠你自己了。
记住影宗只对陛下负责,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剑,不能有自己的想法,更不能跟其他势力走得太近,否则,便是自掘坟墓。
一个不纯粹的影宗,没有存在的价值。”
少年易卜跪地:“玄都真人当真能横推天启城?”
影宗之主是皇帝的最后一道防线,倘若连父亲都没把握存活,那陛下岂不是?
易天歌沉默。
此地无声胜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