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快要坠入黑暗时,她眼前忽然出现从小到大的画面,一圈圈交叠轮转。
从小到大,她经过严格的中式教育,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听话。
读书、交友,礼义仁智信,温良谦逊恭让,她一直在接受规训。
她时常叩问自己,对谢允宗的情窦初开,到底是真心喜欢,还是规训下的屈服。
这个答案,始终无从得知,大概也无法得知了。
她真后悔,没有早点为自己而活。
她好想摆脱掉所有身份,痛快地活一次啊。
谢允宗找到宋栀时,她已经吞食了大量的安眠药。
他急迫地抱着人送去医院。
手机里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他连看一眼的心情都没有。
还好他送得及时,医生洗胃后,宋栀脱离了危险。
看到宋栀那张苍白的脸,他不解:“到底怎么了!至于让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宋栀抬眼,眼眶发红:“我……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爱陈砚珩,我每天都想见他,和他说话,他对我也很好,事事应着我,但是昨天晚上,我给他发消息、打电话,他一句也不回,他明明在家,却假装不在。”
谢允宗听完,气得火冒三丈,“就断联一天而已!陈砚珩那人感情本来就淡,除了唐宁,贺嘉礼他们发条消息,他几天都不回一次,你因为这事就伤害自己!你真是疯了!”
宋栀心脏一跳:“除了唐宁?什么意思!”
谢允宗按了按眉心,拿出手机:“行,我帮你问!问他到底为什么一天都没回你消息!”
他打开手机,先看到的是一连串唐宁和戚许的号码打来的电话。
他忽视掉那一长串未接电话,拨通陈砚珩的电话。
原以为陈砚珩连宋栀的电话都不接,大概也不会接他的。
但对面接通了。
谢允宗一肚子火气:“你把人带走,又不好好照顾!陈砚珩,你对得起宋栀吗!做不到对她一直好就滚蛋!”
“你老婆在急症手术室。”对面只淡淡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