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握着一支钢笔,指腹摩挲了一下,突然放下钢笔,站起身,“拿个纸箱子进来。”
“好,要多大的啊?”
陈砚珩嗓音发寒:“最大的。”
“哦。”张菲赶紧去库房找纸箱子。
最大的大概能装下三个人。
她送去书房后,看到陈砚珩在收拾书架上的东西。
一些看着精致漂亮的东西都被他扔进了箱子。
张菲站在一旁发愣。
等那些东西全部收拾进去,箱子都装了大半。
张菲看陈砚珩终于停了下来,她指了指书架下面的两个小箱子:“我看你清理的好像都是太太的东西,这里面都是太太的相册,也要清理了吗?”
书房的卫生是她和另一个佣人在做,她上次擦灰的时候看到了里面的相册。
陈砚珩却站在原地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看向她,语气很淡:“这里面也有我,要把照片裁成两半扔吗?你来裁?”
“不不不,那太麻烦了,还是不扔了吧。”她摆了摆手。
陈砚珩指着那一个大箱子,张了张口,胸口闷了一下,他又看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
最上面的那一个,沙子和海水结合的沙漏,是唐宁亲手做的,砂砾和海水不会融合,海水往下滴,越滴越满,就会像真的沙滩一样,里面还有她专门搜寻的各种小贝壳、小海星。
其中一个贝壳是她从很喜欢的一条项链上拆下来的。
她总是像个童心未泯的天真孩子,对待这些小礼物异常认真。
张菲看他一直不说话,主动开口问:“这些也扔吗?”
他嗓音淡淡的,眉眼之间浮现一抹厌倦,“扔去杂物间。”
张菲低下头去拉箱子,小声说:“那也不叫扔啊,叫存储。”
陈砚珩按着突突的额角在沙发坐下,刚一睁开眼,又看到了小茶几上的干花——也是唐宁做的。
他胸口起伏,呼吸沉了沉,拿出手机给唐宁打电话。
对面开口第一句又是那种无奈烦躁的语气:“你又怎么了?又要说什么?”
他胸口起伏更剧烈了,嗓音低沉:“过来把你的东西都搬走。”
“我还有什么东西?沾上我呼吸的墙皮也扒下来好了。”
“书房里都是你的东西。”
“那你扔掉好了,我搬回来也是扔掉。”
他心里突然刺了一下,“你的东西就该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