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了数,又从掌心里拨回去一枚,把剩下的递了过去,换回了两串糖葫芦。
沈回看在眼里,心里有数。
那几枚铜板,怕是能抵得上他住一晚鸡毛店的花费了。
他倒也没有多说,只是站在原地等着。
汉子小跑着回来,将两串糖葫芦递到陆欢面前,弯着腰,脸上堆着笑:“来,拿着路上吃。”
陆欢却没有伸手去接。
小姑娘把两只手背在身后,抿着嘴,摇了摇头:“大叔你留着吃吧,我不要了。”
汉子一愣,那举着糖葫芦的手一时有些讪讪地僵在半空:“大叔不喜欢吃甜的,腻得慌。你吃。”
他笨拙地补了一句,把糖葫芦往她面前又凑了凑。
陆欢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望向沈回。
“拿着吧。”沈回点头。
陆欢这才伸出手去,接过了那两串糖葫芦,可脸上的神情却并不怎么高兴。
汉子见她接了,这才舒了一口气。
他直起身来,向沈回深深作了一揖:“道长,小人这就告辞了。道长一路保重。”
说着又弯下腰摸了摸老黄狗的脑袋,嘴里念叨着“你也好好的”,然后朝陆欢招招手,这才转身,挑起担子,朝城门走去。
“且慢。”
沈回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汉子站住了脚,回过头来,目露疑惑。
沈回没有看他,而是低头看着脚边那条老黄狗。
黄狗正蹲在陆欢腿边,尾巴一动不动地垂在地上,一双浑浊的狗眼直愣愣地望着那汉子肩上的扁担。
这狗一路行来,虽然总在陆欢脚边打转,可沈回看得分明,它最喜欢待的,其实是那汉子的身边。
或许是它嗅到了对方身上某种与它相似的东西,毕竟同病相怜这件事,在畜生身上有时比在人身上更真。
“你若是想跟着去,便去吧。”沈回对着那黄狗,淡淡地开了口。
大黄狗身子一抖,缩了缩脖子,畏惧地往后退了半步。
它一直是怕沈回的,从见第一面起就怕。
可它又因为沈回厉害,所以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从来不往他跟前凑,只是变着法儿地讨好陆欢,靠着那丫头的庇护讨一口吃食。
沈回也不看它,只是继续说下去,声音平和得很:
“你倘若继续跟着贫道,往后的日子会很危险。若到了紧要关头,我也只会先顾陆欢。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