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额头去蹭他的肩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咴咴声。
沈回伸手抚上它的脖子,掌心里传来温热而光滑的触感。
就在这时,灌木丛又是一阵抖动。
那从野山茶后面又钻出了一匹马。
这匹马的毛色比老马浅些,是极纯正的枣红色,额前有一块菱形的白章,四蹄雪白。
它体态匀称,颈脊平直,四条腿修长而结实,走起路来步态轻盈。
这是一匹年轻的母马,看上去不过两三岁口。
它跟在老马身后走过来,离沈回还有几步远便停下了,歪着头打量着他和陆欢。
老马扭头朝它喷了个响鼻,它便也走上前来,温顺地站在老马身侧,两只马头挨在一处。
陆欢一看见那匹枣红马,便立刻从沈回身后跑了出来。
她跑到马前,踮着脚尖伸手去够它的鼻梁,枣红马低下头,让她够到。
陆欢抚着那柔软的马鼻子,眼睛亮晶晶的,回头对沈回喊道:
“当初清逸带我过来的时候,骑的就是它!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原来如此。
沈回微微颔首,默然不语。
他看了看老马,又看了看那匹枣红马,忽然觉得这事颇有意思。
一匹被骟过的驽马,不但重获新生,还找了匹年轻漂亮的母马。
可既然已在山野间得了自由,天大地大,哪里不能去,偏偏要守在这渡口?
他拍了拍老马的脖子:
“你在这里等我?”
老马当然没有回答。
它只是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
沈回笑了笑,拍了拍老马的额头:“那便送我们一程吧。”
他牵着陆欢走到老马身侧,正要托她上去,陆欢却伸手指着那匹枣红马:
“我想骑它。”
沈回看了一眼枣红马,又看向老马。
老马仿佛听懂了一般,扭头朝枣红马低低地咴了一声。
那匹枣红马立刻便温顺地伏低了身子,四条腿一曲,卧在了地上。
陆欢手脚并用地爬上去,稳稳地坐在马背上,笑得眉眼弯弯。
枣红马等她坐稳了,才慢慢地站起来,动作轻缓而平稳,生怕颠着了背上那个小小的人儿。
沈回也翻身跨上了老马的背。
老马的脊背宽厚而稳当,虽然没有马鞍,可他坐上去便像是落在平地上一般,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