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过了头七还不醒悟,那可就糟了,那时候就成了见不得日头的‘行尸’。”
“难道,我也成了‘活死人’?”
陆沉眼中浮现几分哀戚之色。
他才刚刚认了沈爷做师傅,拜入烧身馆,学了几手拳脚功夫,能靠采药挣到钱,顿顿吃上喷香的水盆羊肉,这好日子才开了个头,怎么就没了呢?
“唉……”他无意识地低声呢喃,“我还没攒够钱,住进内城的大宅子,陆家就我这一根独苗,香火到这儿断了,爷爷肯定要骂我不肖了……”
他低垂着头,胡思乱想。
这一幕,全然落在了那白衣如雪的身影眼中。
他模糊不清的面容轮廓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那双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中,流露出明显的讶异和探究。
“你一点也不怕死?得知自己身死,为何不见惊恐,反倒如此平静?”
陆沉闻言,抬起头,稚气未脱的脸上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近乎通透的平静。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道:
“活着,自然是好的。”他的声音显得很轻,却很清晰,“能吃到热乎乎的白米饭,香喷喷的肉菜,能躺在太阳底下睡个舒坦觉,暖和又安心。”
他顿了顿,眼中浮现出过往生活的点滴:“可活着也要受很多苦。”
“饿肚子的时候,肚子里火烧火燎的疼,饿得人眼冒金星,恨不得连树皮都啃下去。”
“夏天毒日头底下采药,晒得人脱掉一层皮,手脚发烫,摸一下都钻心地疼,采到好药,卖了钱换一碗水盆羊肉,大快朵颐的时候是开心,可为了采药走那几十里山路,脚底板磨出一个个大水泡,晚上用针挑破了,那滋味……”
年纪不大的少年,眉宇间却已刻下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风霜磨砺出的坚韧。
他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没有抱怨,只有一种对真实生活的朴素认知。
白衣如雪的身影明显一怔,周身那流动的月华仿佛也凝滞了一瞬。
片刻后,一声轻叹自那光影中传出,带着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的感慨:
“岁月催人老啊……你这孩子,倒真是不容易。”
他望向陆沉的眼神,变得更加柔和。
心想那三炷香所结下的善缘,莫非是天意?
“不过。”白衣人话锋一转,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你并未身死,此刻,不过是魂魄离体,你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