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苦练本事,待他日羽翼丰满,何愁没有更大的天地?
他望向床榻上气若游丝、命悬一线的董霸。
反手握住董霸那只冰凉而枯槁的手掌,沉声道:
“董爷,你内壮大成,根基雄厚,如今气血虽衰,但底子还在,未必就熬不过这一关……”
话音刚落,陆沉目光转向一旁董夫人,旋即说道:
“烦请嫂嫂,给我取一碗清水来!”
董夫人拭去泪水,点了点头,亲自到桌边斟了满满一碗清水,双手微颤地递到陆沉面前。
陆沉接过瓷碗,入手冰凉。
他心念微动,先前山海小印凝聚出的甘露还剩半滴,如果将其化入其中,兴许能救了董爷的性命?
随着他念头落下,仅余的半滴的甘露,悄然引动,无声无息地融入水中。
清冽的水面似乎掠过一丝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温润光泽,转瞬即逝。
“董爷,巡山头之事,暂且不急。”陆沉端着碗,走到床前,目光沉静地看着气息奄奄的董霸,声音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人未行到绝处,切不可认命!”
他将碗递近。
董夫人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托起董霸沉重的头颅,用汤匙舀起碗中清水,缓缓喂入丈夫干裂的唇间。
“陆兄弟……”董霸艰难地吞咽着,浑浊的目光望向陆沉,充满了复杂的感激与托付未尽的不甘。
“董爷,这碗水能否回天,我也不知。”
陆沉看着碗中水线渐低,坦然说道。
他直起身:“唯愿苍天有眼,莫教董爷这般磊落重义的好汉含恨。”
言罢,他不再停留,退出内室,留董夫人在里。
门外,夜色如墨。
陆沉寻了一张矮凳,端端正正坐于廊下。
长夜漫漫,旁人精神早已困乏,他却浑然不觉。
自从三魂七魄凝成那奇异小人儿,他的精神便似永不枯竭的泉眼,精力充沛得惊人,感觉就算是几日几夜不合眼,也没有任何问题。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长夜终于褪去墨色,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晨曦的微光悄然透入院落。
陆沉守了一夜。
嘎吱。
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董夫人红肿着双眼走了出来,一眼便看到廊下如同雕塑般静坐了一夜的陆沉,她泪水决堤般涌出,当即就矮身行跪拜之礼。
“难道还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