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东方天际泛起天光。
微弱的天光艰难地刺破厚重的云层和山谷上方的薄雾。
随着光线渐强,谷中那浓得化不开的灰蒙雾气,如同被无形的手搅动,开始缓缓消散。
更让陆沉心头微动的是,昨夜那令人心悸的妖气黑云,此刻竟也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蛰伏收缩回山谷深处。
陆沉保持着潜伏的姿态整整一夜,此刻才缓缓活动了一下几乎僵硬的关节。
内壮境界的气血运转起来,如同温热的溪流冲刷过四肢百骸,酸麻僵硬之感迅速消退,手脚重新恢复了灵活与力量。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昨夜妖气盘踞的区域,选择了山谷另一侧岩壁,悄无声息地攀援而下。
双脚终于踏上了谷底的土地。
脚下是经年累月堆积的厚厚落叶层,踩上去软绵绵、滑腻腻,仿佛踏入沼泽,每一步都深陷其中,发出轻微的“噗嗤”声,让人心头莫名发虚。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败气味。
谷内光线昏暗,枯死的古木枝桠扭曲,低矮的灌木一丛丛挣扎求存,怪石嶙峋,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滑腻的青苔和地衣。
只有一些蕨类和耐阴的菌类在石缝与腐木间顽强生长,为这片死寂之地点缀着零星扭曲的绿意。
整个山谷寂静得可怕,连虫鸣都听不见,只有陆沉自己踩踏落叶的细微声响,以及他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陆沉手持行山杖,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谨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天眼更是全力运转,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气息波动。
他循着昨夜感应到定风珠的大致方位,在嶙峋怪石和枯木残骸间穿行了约莫七八里路。
前方一处相对开阔的乱石滩上,陆沉看到一具乌漆漆的蜈蚣,足足十来丈长。
他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屏住!
其身躯粗壮如水桶,密密麻麻、如同钢矛般的百足,即使死去多时,依旧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凶戾之气。
那狰狞的头部,两只磨盘大小的血红色复眼空洞地瞪着天空,巨大的颚钳微微张开。
仅仅只是一具尸体,落在陆沉眼中,也让他感觉自己有种窒息的错觉。
不敢想象,这样的蜈蚣若是活着,该是何等骇人!
怕是只要一个瞬间,自己就会被其吞咬嚼碎!
“这蜈蚣竟然死了……”
陆沉心中有些诧异。
这头孕育出定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