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变不成一碗碗救命的麻黄汤、荆防散。
灾情疫病依旧肆虐,局面只会更糟!
若此时杨全再暗中煽风点火,推波助澜,挑动流民的绝望,甚至可能酿成民乱!
“既然县尊大人投鼠忌器,束手束脚,那我便来帮他破这个局!”陆沉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已然有了定计。
就在陆沉思忖之际,长棚外,一道身影渐渐靠近过来。
这是个二十出头的汉子,名叫张石,身体本算壮实,此刻却因连日忧劳显得形销骨立,眼窝深陷。
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面黄肌瘦的年轻妇人,张石的妻子正守在一位靠墙坐着的老者身边。
老汉双目紧闭,脸色蜡黄中透着灰败,呼吸急促而微弱。
每咳嗽一次,都让人感觉撕心裂肺,仿佛要把最后一点生机都咳出来。
“爹快撑不住了……回春堂的药仅靠着你去卖苦力,扛大包,根本就抓不起。”
“我听说,沈家铺子这里卖能治病的符水,就一文钱一碗,不如咱去给爹试试看,试试……”
张石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想着先前妻子说的这话,他心中就有怒火翻腾。
这些事情他何尝不知?
拼了命在码头扛活,赚来的铜板在回春堂的药价面前,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现在沈家铺子,竟然已经开始卖起了符水,真是笑话!
“一文钱的符水能治病?那还要医馆做什么?还要大夫做什么?那姓陆的,分明是看咱们遭了灾,想趁机发死人财!弄的都是骗人的鬼把戏!”张石咬牙切齿,但却无可奈何。
妻子被他的火气吓得一哆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只剩无奈和哀求。
“当家的,我知道这是骗人的,可咱爹等不得了!回春堂的药咱是真买不起啊,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的就这样看着吗?一文钱,就当买个念想吧……”
她的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看着妻子绝望的泪眼,听着身后父亲越来越微弱的呻吟,张石胸膛剧烈起伏。
他满腔的恨意,对回春堂的仇恨,如今都落在了那卖符水的陆沉身上。
对回春堂他没有办法,但对这个还要趁火打劫欺负他们的年轻人,他便没有那么怕了。
“啪!”
一枚铜钱被他重重拍在桌上。
“一碗符水!”
张石头的声音嘶哑,死死盯着陆沉那张平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