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我接手回春堂,很多事情都变的比之前更加顺遂了许多,运势也来的更加高涨,财源广进,人脉渐开,之后武籍落定、保长前来又送了福缘,这些事情无一不透着顺风顺水的意味。”
“真像是冥冥中有运势在推着我向前一样。”
陆沉回到厅中,慢慢斟了一杯清茶,袅袅热气升腾,氤氲了他的眉眼,但眼下发生的这些事情,却氤氲不了他眼中的清明。
他并未被这蒸蒸日上的表象所蒙蔽。
恰恰相反,经历过雨师巷底层挣扎的他,骨子里刻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危机感。
“上坡路走多了,走得顺了,往往就该下坡了。”
他呷了一口微烫的茶水,苦涩回甘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沈爷管这个说法就叫做亢龙有悔,盛极必衰。
势头太猛,锋芒太露,不知收敛,便是取祸之道!
“所以,得让自个儿慢下来。”
陆沉放下茶盏,指节轻叩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不可再一味求快,不可太出风头,更不可太过招摇。”
如今他手握回春堂的丰厚钱财,在安宁县衙也有了门路,看似根基已稳,实则还缺一道至关重要的护身符。
那便是“功名”!
唯有功名,才能换来真正的“官身”!
哪怕是最低等的官身,也代表着被纳入大乾王朝的体系之内,拥有普通百姓难以企及的特权与豁免。
这是权势的起点,更是乱世中安身立命的保障。
“功名,才是一道真正的护身符!”
陆沉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已有定计。
待明日进山,诚心祭拜过那位山神老爷之后,他便要沉下心来。
之后便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武道修行之中。
争取用水磨功夫,一遍遍锤炼筋骨,打磨气血,将那阻碍他踏入气关境界的瓶颈,一点点,一丝丝地冲开!
唯有打破当下这力关的限制,真正进入气关,成就更强的境界,到那个时候,自身实力足够硬,再想要去争功名的话,就要简单的多了。
靠别人,仅仅只能算是辅助的手段,真正决定未来长远的,还是他自己的拳头!
次日,正午。
烈日高悬,洒在蜿蜒的山道上。
陆沉与黄征背着香烛祭品,踏入了久违的龙脊岭地界。
自那场惊心动魄的赶山大会之后,他便再未涉足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