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且再忍她一会,不跟病號较劲。
他强行压下把她扔在这里的衝动。
只是,经过刚才的细看,夏恩那点轻微的强迫症又犯了。
乌鲁蒂亚一头乌黑顺滑的长髮中,夹杂著几根枯黄细碎的草屑。
大概是刚才倒在草地上时沾染上的,在黑亮的髮丝衬托下显得格外扎眼。
夏恩皱了皱眉,实在是看著不舒服,迈开脚步径直朝她走去。
乌鲁蒂亚敏锐地察觉到了夏恩气场的变化。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在夏恩底线上反覆横跳的刺激感,眼见对方逼近,不仅没退,反而挺了挺胸,下巴微扬:“怎么?被戳破心思恼羞成怒,要动手吗?”
这自然是玩笑话。
虽然她嘴上不饶人,但也清楚这傢伙虽然性格扭曲,却是个极有分寸的人。
然而,预想中的慍怒並未出现等到的,却是夏恩抬起手,五指轻轻滑入她的髮丝,將那些翘起的乱发一点点抚平理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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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鲁蒂亚浑身一僵,原本准备好的嘲讽卡在喉咙里。
她完全没想到夏恩是这种反应。
“你在干什么————”
“別动。”
夏恩没好气地打断了她,一边挑著草屑,一边嫌弃道:“不换衣服也就算了,身上还这么脏。待会抱著你,不得把我也弄脏了?不知道我有洁癖?”
看著指尖落下的草屑,夏恩在心里对自己高尚的品德暗暗点头。
“我真是个以德报怨的好男人啊!
哪怕面对乌鲁蒂亚这种性格恶劣、嘴毒心黑的女人,也能展现出如此宽广的包容心。
那个艾斯兰德的癲子同位体拿什么和我比?”
夏恩那满是嫌弃的语气,反而让乌鲁蒂亚绷紧的身体放鬆了下来。
这才对嘛————这才符合她对夏恩的刻板印象。
那种莫名的彆扭感终於消失,令乌鲁蒂亚在心里鬆了口气,“別做多余的事!”
她低低地呵斥了一句,声音听起来气势汹汹,带著几分恼意,但奇怪的是,她並没有甩开夏恩的手。
对於乌鲁蒂亚口中的“多余”,夏恩早就习以为常,全当耳旁风。
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对方居然没有反驳自己调侃她“没换衣服”这件事。
转性了?
虽然奇怪,但夏恩手上的动作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