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不算奢华的酒店。
「比起那座令人窒息的公爵府，这里更自在。」戴幽恒淡淡道，「有事？」
戴浩叹了口气，「我明日便返回明斗山脉了。临走前，想和你谈谈。不请我上去坐坐吗？」他的语气竟带着几分寻常父亲般的商量口吻。
戴幽恒看了他片刻，转身道，「跟我来吧。」
戴浩跟上，却在踏入酒店大门前，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方向开口道，「二位不必紧张。无论如何，幽恒都是我的儿子。我不会对他不利的。」
暗处的两名魂圣气息一滞，心中骇然，自知行踪早已被白虎公爵看破，只得按兵不动，不敢再靠近窃听。
房间内，陈设简单。戴幽恒直接问道，「说吧，公爵大人想聊什么？劝我不要对戴钥衡下手？」
戴浩在沙发上坐下，沉重的身躯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这是原因之一。华斌的事无论是否与你有关，我都决定不再深究。终究是朱曼种下的恶因，才结出了这苦果。是我对不起你母亲，也对不起洛黎。」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中泛起血丝，「你母亲婉凝，她性子温婉，善良体贴。洛黎那孩子也是从小就崇拜我，可我终究没能护住他们。」
这一刻的戴浩，流露出的愧疚并非虚假，他也不是真的全然无情无义之人，只是儿女小情，在他心里的排位并不高。
这份愧疚的重量也永远无法超越家族与军务的重量。
在他心里，整个白虎公爵府还是更重要，戴朱两家的联合不能散，所以他不能任由戴幽恒继续伤害朱曼和戴钥衡了。
「幽恒，我们终究是一家人。」戴浩擡起头，目光带着一丝恳切，「你失去了母亲和弟弟，朱曼如今也付出了代价，命不久矣又痛失爱子，收手吧，好吗？
就当是父亲求你。」
戴幽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想让我放弃复仇？可以。但光凭几句空话和所谓的代价可不够。公爵大人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戴浩目光复杂地凝视着他，仿佛要看清这个变得无比陌生的儿子，「幽恒，那晚你说，你在被皇室利用的同时，也在利用他们。此话是否真心？若有朝一日你执掌戴家，可会毁了我戴家根基？」
「不会。」戴幽恒回答得斩钉截铁，目光坦然，「我承诺你，星罗帝国，永远会有一个戴家。」
同时，戴幽恒内心补充了一句：戴家会永远存在，但不再是你和白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