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子的体己话。昨夜…如今这西门府上就缺一个孩子,得努力怀上才是?”
李瓶儿哪想到月娘问得如此直白露骨?臊得脖颈都红了,手指绞着衣角,声如蚊纳:“昨…昨日老爷…夸…夸奴…奴的屁股…又白…又大软…所以…所以…”她羞得说不下去,定时便住了口。
“噗嗤!”一声不合时宜的娇笑陡然响起!
只见金莲儿正用帕子掩着嘴,肩头耸动,那双勾魂的眼里满是促狭和看好戏的意味,显然是被李瓶儿这羞臊的模样和屁股二字逗乐了。
月娘立刻沉下脸,狠狠剜了金莲一眼,斥道:“笑什么笑!你这小蹄子,还有脸笑别人?”她声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恼意:“就属你最会顺着老爷的心意!在床上,老爷让你做什么便做什么,花样百出!跟你们几个说了多少回了?不能一味由着老爷的性子胡闹!好好生个孩子,方是你们该做的。”
金莲儿赶紧福了福委屈到:“是,大娘!”
她转回头,语重心长地对李瓶儿嘱咐:“瓶姐儿,你可不能学她们几个没轻没重的样子!得懂规矩,识大体!”
李瓶儿面上唯唯诺诺,连声应是:“是是是,大娘教训的是,奴记住了。”心里却暗暗叫苦:“我的好大娘哎!您说得在理…可…可那冤家官人,他就爱奴这身白肉,尤其痴迷奴这…奴…奴又能有什么法子?”转念一想,月娘的话却点醒了她:“大娘说得对!眼下这宅里,还没一个正经主子生下儿子呢!谁要是能先给老爷生下个带把儿的…那二姨娘的位置,还不是板上钉钉,稳如泰山?”想到此处,她心头一阵火热,昨夜那点羞臊和酸痛,似乎都化作了争宠的动力。
同一时间。
贾府那边,林太太遣来的小厮送了信来给周瑞家的。
周瑞家来到王夫人房里,低声道:“太太,您上回托林太太订的那稀罕物儿,那边…到了。”就这么一句,王夫人那颗沉寂许久的心,竟像被滚油泼了似的,“腾”地一下烧灼起来!她那久旷的身子深处,竟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酸麻。
打生下宝玉,老爷贾政便以静养为由搬去了书房,十几年下来,竟似那库房里积了厚尘、褪了光彩的上等宫缎,生生被岁月熬干了水色。
可女人始终是女人!无论她是十六还是六十,永远是女人!
更何况自己只有四十多,纵使眼角添了细纹,鬓边生了华发,到底是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妇人!那深更半夜,辗转反侧,锦衾绣被冰凉如水,直沁入骨髓的滋味儿,唯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