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顿的眼神中满是迷茫,根本分不清这一切的是非对错。
他分不清。
他真的分不清啊。
这种无力感如潮水般將卡尔顿彻底淹没。
他目光呆滯地看著手中的《圣经》。
忽然,卡尔顿像失了心智一般,又哭又笑起来,
笑声和哭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悽厉。
然后他一点点地將手中的纸页撕碎,慢慢塞入口中,吞咽下去。
漫长而煎熬的黑夜终於缓缓落下,黎明的曙光带著一丝清冷,艰难地穿透厚重如铅的云层。
那冰冷的阳光,吝音地洒向大地。
今日,灵界教团要寻觅一个新的猎物。
然后以一种极端的方式,將其作为献给那灵界之主的礼物。
卡尔顿机械地跟在祭司身后。
他的神情如同木雕泥塑般麻木,眼神空洞呆滯。
仿佛灵魂早已在挣扎中被抽离,只留下一具行尸走肉般的躯壳。
以为今天等待著他的,无疑是一场无法逃避的噩梦。
他將成为那个执刀之人。
也就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到子手,一个无屠夫。
祭司警见卡尔顿那副麻木的模样,嘴角只是淡淡地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透著说不出的阴冷与诡异。
灵界教团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一处静謐的村落前。
当卡尔顿的视线中映入一抹熟悉的景色时,他原本低垂的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抬了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他如死水般麻木的神色,终於泛起了一丝波澜,
瞳孔不由自主地微微颤动,像是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打破了长久以来的死寂。
因为这个地方,不是別处,正是他离开前的家乡。
这山,这水,还有那零散分布的木屋,静静地仁立在这片土地上。
一切,是如此的熟悉。
熟悉到他闭上眼,都能清晰勾勒出每一条小路的豌,每一座木屋的轮廓。
卡尔顿在离开家乡的几年后,终於是又回到了此地,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如以往离开时所放下的豪言壮语那般,带著一身的荣华富贵回来。
而是跟在灵界教团的身后,將屠刀对向了他的家,他生活过的地方。
灵界祭司缓缓走到卡尔顿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