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霞元君轻叹一声:“这便要说起月老了。”
祂语气沉了几分:“你可知,月老已经寂了。”
此话一出,山神彻底绷不住了,神色剧变:“月老……寂了?!”
月老是何等人物?
天庭大仙,三界香火巨擘正神,掌管天下姻缘,地位何其尊崇。
堂堂一个正神,竟然……寂了?
“娘娘,究竟发生何事了?难不成月老是被此子暗害了?这怎么可能,祂可是天庭大仙,怎么可能会被……”
“痴想什么。”
碧霞元君打断祂:“便是真有凡人弑神,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月老头上去。”
“是此子暗中谋划,助月老完成了夙念。但这夙念触犯天规,令天庭震怒。大天尊一怒之下,以九霄神雷亲自处决了月老。此子也因而触犯天威,被打成戴罪力士,令他在人间行善积德,偿还孽债。”
山神脸色震惊未消,整个人僵在原地,半晌才倒吸一口凉气。
“竟有这等事……区区一个凡人,竟有这泼天的胆量,胆敢为仙家谋局。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祂深吸口气,努力平复心绪:“如此看来,此子确实跟脚不凡,鸿运冲天。犯下这等罪孽,若换作旁人,恐怕早就被天庭处以极刑了,再不济也得打入天牢。这戴罪之身与之相比,倒算是轻了。”
云台上,碧霞元君不置可否,只是那淡淡的笑意微微敛了几分,神色间多了几分若有所思。
“想不到此子居然也来了大川辖界。看来,极有可能是为那婴灵案而来。”
话音未落,殿内气温骤降,如寒冰冻结。
碧霞元君冷冷道:“这大川的邪祟来历定然不凡,不光以大法力封闭了周围县城,连本君也难以观测。还行此恶毒之事,必然极不寻常。”
“即便本君颁布法旨,引凡间灵修前去调查,到头来也一无所获,只依稀窥探出一丝瘟部的踪迹。”
山神眉头一皱,忙道:“娘娘,此子也在瘟部受领了神职,难不成是瘟君派来的?”
碧霞元君略作沉吟,微微颔首:“未必没有可能。也罢,此子不同寻常,或许真能替本君查清事情原委。”
祂忽然想到什么,偏头看向座下侍立的童子。
“近日难道没有灵修接榜吗?”
童子躬身答道:“回禀娘娘,之前好像有一处榜单接连闪烁了数次,却不知为何没有接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