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肉开始自己冒出热气,散发出温暖的、熟成的焦香。
澳洲蛋白眼的鼻翼抽了抽,再度后退了一步,眼神中除了惊恐,还多了一抹犹豫。
李维此时转过身,不再看它,而是往山脊返回。
「走吧,」他从威廉身边经过时,语气平淡得像刚散了个步,「你们一周后再来,应该能靠近到十码以内不受攻击了。」
威廉愣愣地看着山谷里那条龙一它正小心翼翼地探出脖子,朝那块肉凑过去。
,您刚才,」威廉艰难地开口,「做了什么?」
李维回头看了一眼。
「所谓火龙的火焰,无非是在体内积蓄魔力,然后一瞬间爆发出来一我干扰了它的魔力波动,使它的火焰没能成型。」
您很熟悉澳洲蛋白眼?」
「不——这还是第一次见,刚才下去之前,稍微观察了一下。」
威廉沉默了。
他在保护区待了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来,他见过驯龙师用各种方法接近龙一食物引诱、信任建立、魔法安抚—每一种都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
他从没见过有人用这种方法找到破解方法的一这其中透出的高效令他惊叹。
「如果您留在这里,我猜不用三个月功夫,我们的保护区就要因为圈养的龙类太多,不得不扩张了。
「如果这是夸奖的话,我就收下了。」
李维拍了拍还在看那只澳洲蛋白眼的威廉。
「别多想,我只是运气好,碰到的是一条有固定攻击模式的龙,换一条复杂的,就没这么容易了。
所以,让我们去下一个地点吧?我想现在你应该对我多点信任了——有没有那种靠武力才能征服的凶狠龙类?比如匈牙利树蜂?」
他说得很真诚。
但威廉看着山谷里那条正在啃熟肉的澳洲蛋白眼,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十个小时后,身穿一身猎装的李维,在星空下返回了保护区基地。
威廉此时没有充当向导,而是静静地跟在他身后,好像陷入了某种沉思。
「呼——神清气爽神清气爽。」
李维扩张着胸廓,将饱含原始野性气息的空气吸入鼻腔,感到心神通畅。
早在十年前,他就想要和火龙过过招了,只不过因为引起的动静太大,或是那片地带的火龙受到保护等各种原因,总是浅尝辄止,没有尽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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